为帅守而踵父祖尝所居,自昔以为盛事。李文饶《献替记》称:开成二年,自浙西观察授淮南节度,本朝二百余年未尝有自润州迁扬州者,况两地皆是旧封,倍怀荣感。盖其父吉甫亦尝领扬、润故也。本朝如此比者亦有之,多见于谢上表启。绍圣中,欧阳叔弼知蔡州,其父文忠公之旧治也。谢宰执启云:惟近辅之名邦,实先人之旧治。高城不改,自疑华表之归;老吏几稀,尚守朱门之旧。追怀今昔,倍剧悲欣。
靖康中,翟公巽自翰苑出守会稽,其父思之旧治也,谢表云:惟昔先臣,再临东越,岂其暮齿,乃踵前修,朱邑世祠,犹有奉尝之旧,恬侯家法,自怜孝谨之衰,敢不慰问耆年,览观谣俗,无忘遗爱之厚,永念教忠之余。皆谓是也。
李文定公以故相守兖州,有嫠妇为其里人以伪券诬讨田产,诉于官凡十余年,皆不得直。及文定公未去郡,而傅求龙图初中甲科,以廷尉评事知仙源县,初至官,嫠妇又讼于县,求逮所讼与书券者,验其书迹不类,因穷治,尽得奸状,里人既伏辜,而归其田产与嫠妇焉,一郡惊为神明。李公闻之叹曰:吾为政于此,不能使枉者直,而又罪其嫠妇,吾甚愧之。乃以粟帛谢罪于妇,而盛荐傅公于朝。议者谓傅公发嫠奸伏固过人矣,而文定公之不讳其失,不掩人善,尤人之所难也(盛荐一作盛称)。
凡以节度使兼中书令、侍中、同平章事,并谓之使相,唐制皆佥敕,五代以来不预政事,敕尾存其衔而不佥,但注使字。汉初有假左相,曹参之徒尝为之,皆以将军有功无以复赏故,假以宰相之名,而不得居其位,是亦唐以来使相之比也。汉殇帝延平元年,以邓骘为车骑将军仪同三司,仪同之名起于此。魏黄权以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开府之名起于此。盖亦姑使其仪秩得视三公而已,是亦假丞相之类。然晋以来,左右光禄大夫开府者为文官,骠骑车骑将尉军与四征四镇及诸大将军开府者皆为武官。
宋齐以后,循之不改。初唐以为文散阶,虽三公三师亦必冠以此号,李涪著刊误常非之。宋因唐无所革,元丰官制既罢同平章事,遂以节度使加开府为使相,正合创名之意,而文臣寄禄官亦存之,然无生为之者,惟以为赠官。
特进起于西汉,凡诸侯功优,朝廷敬异,乃赐之位特进,位在三公下,故曰特进。成都侯王商以特进领城门兵,置幕府,得举吏如将军。后汉邓禹列侯就第特进奉朝请,是特引见之称,无官秩,定礼。魏晋以后皆有之,唐以为文散阶,元丰官制以为寄禄官,亚开府。
汉武帝元朔三年,诏曰:夫刑罚所以防奸也,内长文所以见爱也,以百姓之未洽于教化,朕嘉与士大夫日新厥业。只而不解其赦天下“内长文”之语,了不可解。张晏曰:长文,长文德也。师古曰:诏言有文德者,即亲内而崇长,之所以见仁爱之道,见谓显示也。颜氏之说虽比张晏为详,然终不能服人意。许少伊右丞言往年江南旧本,乃以“内”为“而”文,为史传写之误,容或有此,而其义通矣。近见一士人言,前辈校正本乃以内为而,长为肆,文为赦,而肆赦所以见爱,其于下文尤为贯穿,但改字太多,不知果有所据否?
欧公云:读书有不通因改易本文而附会之,最为解经者之蔽。此言盖讥郑氏也,近世学者多或不免如此。
吕文穆参政(余庆)与其弟正惠丞相皆晋兵部侍郎琦之子也,自五代至宋至道中,父子兄弟相继居显位,而家无余财,居无别业,平日俸赐多以赈施中外,随手而尽故也。家人尝诉日用乏绝,正惠公曰:过得三日,则更营三日,生计如是足矣。
秦汉以来,方士言神仙莫不白日上升,后世小说所载往往而是,然人未尝有日见之者,难以必其有无,惟韩文公诗叙谢自然事曰:一朝坐空室,云雾生其间,如聆笙箫韵,来自冥冥天。白日变幽晦,萧萧风景寒,檐楹气明灭,五色光属联。观者徒倾骇,踯躅讵敢前,须臾自轻举,飘若风中烟。据此等语,则其自幼学仙而致轻举,众所共见者,昭然不诬。
近吴兴陈汤求大夫提举江西茶盐,回言数年前,袁州一村民女子自幼乐静默,常独处一室中,然初无他异,至十八九,一旦,其家闻空中笙箫之声,女子已在室中阖户而坐,须臾,采云四合蓊郁其舍,家人与观者皆莫敢前,经半日方散,开户视之,已不见女子,久之犹闻笙箫声在半空。其事与谢自然相类。
饮茶或云始于梁天监中,事见《洛阳伽蓝记》,非也。按《吴志?韦曜传》,孙皓时每晏飨,无不竟日坐席,无能否饮酒率以七升为限,虽不悉入口,皆浇灌取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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