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萝石;莱阳人。崇祯辛未进士,授韩城知县,有异政。遭父丧,三年不入内寝;事母尽孝。擢户科给事中。
十七年春,奉命督兵湖襄;闻变,誓师而北。会南京建号,懋第入见,流涕陈中兴大计;遂命以右佥都御史巡抚应天、徽州诸府,督师江上。时大清连破闯贼兵,朝议遣使通好,祭告大行皇帝,且册封吴三桂。而懋第以母陈氏死于天津,讣至,疏请终制;不许。因请使北,诏加兵部右侍郎兼副都御史以行;左都督陈洪范、太仆寺少卿兼职方司郎中马绍愉副之。绍愉,先帝时令与陈新甲通款事于我朝,至义州而还,未能得要领;皆为懋第劾罢者也。诏旨又令第懋经理河北,联络关东诸军务。
懋第言:「臣此行致祭先帝后梓宫、访东宫二王踪迹,谊不敢辞。但既充使臣,势不能兼封疆重任。绍愉前事奉使辱国,为臣劾罢,今不当与共事。且经理、通和两事也,今以之兼行,则名实乖;将先夺地而后经理乎,抑先经理而后往和乎?如必欲用臣经理,则乞命洪范同绍愉出使,而假臣一旅偕山东抚臣收拾山东以待,不敢复言北行;如用臣与洪范北行,则去臣经理联络之衔,但衔命而往谒先帝梓宫、访东宫二王踪迹,而罢绍愉勿遣」。阁部议止绍愉,改命原任蓟督王永吉;
不听。懋第临行,复上疏曰:「臣此行生死未卜,愿以辞阙之身效一言。臣所望者恢复,而近日朝政似少恢复之气;望陛下时时以先帝之仇、北都之耻为念。瞻高皇帝之松楸,而即念成祖、烈宗之陵寝见有黍离之痛;抚江左之遗民,而即念河北、山东之版图不免陆沉之祸。更望严谕诸臣整顿士马,勿以臣北行为必可成!即成矣,勿以和成为必可恃!必能渡河而战,而后能扼河而守;必能扼河而守,而后能拱护南都于万全」。末言「先帝殉难臣少,由谏诤臣少也。
远如幽燕之地,勿以在远而忘;近如汲真之流,勿以逆耳而弃。惟陛下幸察」!众韪其言。赍银十万两、金一千两、币数万端,吏卒三千人护行。时可法驻泗州,与懋第相见,谓曰:「经理具文耳。通和诏旨也,公宜疾行无留」!以故所至山东,豪杰稽首愿效驱策者皆不敢用,慰遣而已。
八月,渡河,次沧州。闻吴三桂已改封平西王,于是遣使以策命先授三桂,喻来意。三桂不发书,缄册上摄政王,王怒;然朝议以礼来,且令使臣入见。十月至张家湾,令以百人入,授四夷馆。懋第曰:「我奉命通好而夷馆授我,是以属国见待也,我必不入」。往返再四,乃改鸿胪寺;且遣官骑迎之,建旄乘车,肃队而入。懋第斩缞大绖,迎者讶曰:「吉礼也,而以凶服将之可乎」?答曰:「国丧也,兼有母丧。国丧臣所同,而母丧所独也」。迎者不能诘。
十四日,内院大学士刚林至,责朝见。懋第欲以客礼,刚林曰:「我皇帝践祚,不闻尔国朝贡使臣乃欲据客礼耶」!懋第曰:「我中朝使臣,自应具主客礼见。我皇上嗣位中兴,朝贡云何」?反复折辨,声色俱厉。洪范、绍愉俱戄然色变,乃曰:「此大事,非可一日决,姑徐之」!刚林出。明日,索国书;懋第不答,以所赍金、币及陵工之犒先之。时我朝初定中原,中朝故事犹未深晣;所往复辨论者,皆诸降臣之指。而懋第慷慨引义,正气不挠;刚林叹曰:「此中国奇男子也」!
厚为客礼待之。懋第既不得谒陵,乃陈太牢于寺厅,率将士丧服为三日哭。摄政王闻,益重之。二十八日,悉归使臣。甫出京,洪范已输款,请身赴江南招诸将刘泽清等以地来降;而留懋第等勿遣。乃自沧州复追懋第、绍愉还,独洪范得归;而大兵已南下,十一月初五也。懋第北发止沧州,将士以数骑随行,改馆于太医院。久之,上摄政王启曰:「懋第奉命通两国好,今无故羁我使臣,我士马饥困;则后之持节者,谁复不避险阻以勤国事」?不报。
明年正月,沧州将士刘英、曹逊、金镳等入见;懋第曰:「生为明臣,死为明鬼,我志也」!因以蜡丸奉表南京,遣金镳、杨三泰往;道梗,不得达。三月十九日,为哀表望祭先帝,哭失声。六月,闻南京失守,恸哭。其从弟懋泰先降贼为吏部郎,后归本朝授官者;来见,劝之降。懋第叱曰:「我家无是人也」!遣出之。闰六月十五日,命薙发;中军艾大选有二志,懋第怒杀之。十九日,乃收入狱;参谋兵部司务陈用极、游击王一斌、都司张良佐、王廷翰、守备刘统五人俱从入。
守者来讯,懋第曰:「我头可断、发不可断,我早办一死矣。艾大选违我节制,我自行我法、杀我人,与若何与」!越日,复廷谕,终不屈。摄政王雅敬懋第,欲生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