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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南疆绎史-清-温睿临*导航地图-第230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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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路,排挤善类。孙振亦得罪先朝者;寻作「正续蝗蝻录」、「蝇蚋录」,盖以东林为蝗、复社为蝻,诸和从者为蝇、为蚋。比有狂僧大悲之狱,乃密与孙振谋更造十八罗汉、五十三参、七十二菩萨之目统千余人,翼以前主潞议及东林、复社诸贤一网毕之。引史可法、高弘图、姜曰广为首,海内人望搜罗几尽,潜纳僧袖中;将穷治其事,以兴大狱。狱词诡秘,朝士皆自危。会士英不敢骤发此难,仅坐僧妖言律斩而止。先是,金陵刊布「防乱公揭」,谓礼部员外郎周镳主之,大铖衔恨次骨。
及得志,则首立「顺案」,劝士英穷治镳之从弟钟从贼受职,法当连坐;又以按察副使雷演祚力阻定策,与镳倡立疏藩之说,遂并逮下狱。时大铖虽居兵部,职在巡江;顾一切军事不问,而日惟阻挠六部权,专以结党敛赇、浊乱黜陟为务。仓场侍郎贺世寿引疾去,大铖密遣人劫之江中。尝欲罢按抚纠荐,令纳金于官则纠者免、荐者予;否则,反是。江西总督袁继咸奏其部将功,请擢总兵官;大铖辄索重赂,始给敕印。白丁隶役输厚金,立跻大帅。都人语云:「职方贱如狗,都督满街走」。
其谬诞黩货如此。庄烈帝小祥,设坛望祭;独大铖后至,哭呼先帝而来曰:「致先帝殉社稷者,东林也;不尽杀东林,无以对先帝于地下。今陈名夏、徐汧俱北去矣」!士英急掩其口曰:「毋!徐九一见有人在」(九一,汧小字也)。士英初以前好,言无不从;及吏部尚书缺,廷议将用张国维,大铖乃密邀内奄取中旨特授张捷,士英■〈目咢〉眙累日,始怨之。
大铖与继咸有夙嫌,力请减裁江、楚兵饷,左良玉兵由此以起。上游告急,大铖读其檄有诬陷周、雷语,复扬言左兵实自周、雷召之;亟请勒二臣死。不获已,乃与刘孔昭谋集师拒敌,出札芜湖江口。而我大清兵已逼南京,福王奔;及被执北去,大铖急弃衣冠逃,从太平趋浙东。抵金华,投督师朱大典。大典正与义旅婴城固守,因留与共事。士民不可,传檄逐之;乃送诸方国安军。而士英与国安故同乡;以杭州既降,跳身先入其军。大铖至,则掀髯抵掌,日以谈兵自负,国安信且喜。
已复扇两军交恶,大典几为国安所窘。士英以南中之坏,半出其手而己受恶名;至是,有所论辨,颇与矛盾。
明年,王师渡钱塘,国安兵败降,士英走之。大铖失已纳款,遂偕谢三宾、宋之普、苏壮等赴江干迎降,言愿破金华以自效。其先,大典尝与之阅城。至西门,曰:「此处新筑土未坚」。饬其下备严。大铖识之,因用巨炮专攻之,城即陷;士民杀戮无孑遗,藉泄檄讨之恨也。旋从我兵入闽;至仙霞岭,有微疾。同行者曰:「子老矣!毋苦跋涉,其留此调摄;众先逾岭,子姑徐徐以来」!大铖艴然曰:「吾虽老,尚能弯强弓、骑壮马;且今欲收七闽,舍吾其谁?
奈何言若是」!既而曰:「咨,此必东林、复社来间我也」!军中初弗解东林、复社为何语;曰:「子行矣,非敢有挠也」。翌早,全军度岭;大铖下马步行,趫捷若猱。以鞭稍指骑者曰:「若等少壮男子,顾不及一老秃翁」!矜盻矍铄,军中颇壮之。既过五通岭,则喘急,气息不相属;蹲一石上死。其仆自后至见之,复下岭购椑。时干戈遍野,人民一空,顾无所得木;越数日,始舁板扉以上。会天暑,尸虫四出,溢于路,仅存腐骨而已(或云方其自矜得意时,为士卒挤之坠岩死;
而仍僇其尸)。
「摭遗」曰:马、阮朋奸鬼秘,平居聚讼率至夜分始散;都人有「天昏地惨鬼语密」之咏。士英二子并拥重兵,怙恶无状。募死士窜伏皇城,以伺察动静;扰及良民,至无可告。左宁南言「司马昭复见今日」,良有以也。王选淑女,采至者,士英得先阅;拔其尤,置大铖宅中,名曰「教习宫仪」,其间则不可问矣。又密购旧院歌妓,以时进御;凡九重密事,无弗周知。童氏之狱,士英虽有面劝数言,并未疏争;既乃伪具一疏,使刊入邸钞中,题曰「内阁密奏」。
左兵起,大铖等会兵防江;时上游停留未下,辄日报捷音。及靖南败梦庚于采石报至,谓大铖防堵有功,特晋太保;百官进贺,朝堂赐燕,以掩饰都人耳目。其欺世盗名类此。一说大铖登岭时,忽尔俯首大呼曰:「介公饶我」!即自挞其面,坠马跌岭下,身首异处。其奴寻得之,系其头于马上;求棺三日,方得殓云。
  芜湖沈自柱祭阮大铖文,兴会淋漓;附录此。略曰:「丙戌长至之后二日,迎故降大司马阮公之丧至自浙东。芜湖沉某辱公知最深,为文以告其灵曰:古称知己,重于感恩。以予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