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曰:‘嗄。’停脱去。婆为焚烧毕。自后莫知其所。”按此传,知非庞德公明矣。但亦不言其富何耶。辇财之说,特恐后人所傅会耳。然今之积金畜谷,倍息计赢,校斗斛合签,诈欺不得自。又否则射歉饥发积,授枚识出,布筹会入,穷日疲极而睡者,能以居士之事便作真想,岂不为养生之福哉?
◎宋朝家法郑遂昌言:宋巨李太尉者,国亡,为道士,号梅溪。余童时,尝侍其游故内,指点历历如在。过葫芦井,挥涕曰:“是盖宋之先朝位,上钉金字大牌,曰:‘皇帝过此,罚金百两。’”近周申父言:先表叔祖金二提举,住杭州,暗问其室氏,乃宋内夫人。余年十四五,尚犹识之,但两鬓俱秃。问知,在宫中任此职者,例裹巾。巾带之末,各缀一金钱。每晨,用以掠发入巾,故久而致然也。因曰:“吾为内夫人日,每日轮流六人侍帝左右,以纸一番,从后端起笔,书帝起居,旋书旋卷至暮,封付史馆。
内夫人别居一宫。宫门金字大牌曰:‘官家无故至此,罚金一镒。’”以二者言之,可见宋朝家法之严。
◎阑驾上书至正乙酉冬,朝廷遣官奉使宣抚诸道,问民疾夺,然而政绩昭著者十不二三。明年秋,江右儒人黄如征邀驾上书,指数散散王士宏等罪状,且及国家利害。斧钺在前,有所不避。古之所谓豪杰之士,如征其人者与?天子亲览其书,喜见于色。又虞如征必为权豪所中,顾近臣馆谷以俟。越数日,特授江西等处儒学提举。搬侍卫护送出都。如征感上德意,受命而不领职,天下共贤之。散散王士宏等虽免谴责,终以不显死。其书略曰:“江西布衣书生黄如征、百拜上书皇帝陛下:如征忝生僻土,遭遇明时,用竭愚衷,冒干天听,伏望采览万一焉。
夫皇朝版图之广,历古所无。法制之良,万世莫易。而水旱灾变,连年不息者,实由官皆竽滥,民悉怨咨之所致也,钦惟陛下、忧民之心,日夕孜孜,遂于去年冬,分遣大臣奉使宣抚诸道,正欲其察政事之臧否,问生民之疾苦,礼贤德,振贫乏,信冤抑,起淹滞,俾所至之处如陛下亲临焉。苟能宣布圣泽,各尽职,则雍熙泰和之治,正在今日。然江西福建一道,地处蛮方,去京师万里外。传闻奉使之来,皆若大旱之望云霓,赤子之仰慈母。
而散散王士宏等,不体圣天子抚绥元元之意,鹰扬虎噬,雷厉风飞,声色以淫吾中,贿赂以缄吾口,上下交征,公私■剥,赃吏贪婪而不问,良民涂炭而罔知。闾阎失望,田里寒心,乃歌曰:‘九重丹语颁恩至,万两黄金奉使回。’又歌曰:‘奉使来时,惊天动地;奉使去时,乌天黑地。官吏都欢天喜地,百姓却啼天哭天。’又歌曰:‘官吏黑漆皮灯笼,奉使来时添一重。’如此怨谣,示能枚举,皆百姓不平之气郁结于怀而发诸声者然也。此盖庙堂遴选非人,使生民感陛下忧恤之虚恩,受奉使掊剥之实祸。
陛下于此而不察,将何以取法于后世哉?如征、无官守,无言责,所以不惮江河之险,不畏斧钺之诛而诣阙以陈其事者,正恐散散王士宏等、回觐之日,各饰巧言。妄称官清民泰,欺诈百端,昏蔽主听。陛下不悟,为奸邪所卖,擢任省台,恣行威福,流毒四海,则江西福建一道之痛苦,与天下共之。以此而望阴阳和、风雨时、年岁登、边隅静,不亦难乎?倘陛下不弃刍荛之言,委官察其实迹,责以欺天罔民之罪,投诸遐荒,雪江西福建一道之痛苦,以为百官劝,则天下幸甚。
万世幸甚,如陛下以为诽谤大臣,置而不问,非惟今日祸起萧墙,抑且天下万世之不幸矣。如征鄙语俗言,不知避讳,触犯清跸,罪在不赦,请伏以俟命。
◎钱武肃铁券吾乡钱叔琛氏()乃武肃王之诸孙也。其家在郡城外东北隅。亭台沼,联络映带,犹是先朝赐第。与余相友善,尝出示所藏铁券,形宛如瓦。高尺余,阔二尺许,券词黄金商嵌,一角有斧痕。盖至元丙子天兵南下时,其家人窃负以逃,而死于难,券亦莫知所在。越再丙子,渔者偶网得之,乃在黄岩州南地名泽库深水内。渔意宝物,试斧击之,则铁焉,因弃诸幽。一村学究与渔邻,颇闻赐券之说,买以铁价。然二人皆不悟其字乃金也。有报于叔琛之兄者,用十斛谷易得,青毡复还,诚为异事。
时余就录券词一通,叔琛又出武肃当日谢表稿并录之。昨晚检阅经笥,偶得于故纸中,转首已三十余年矣。人生能几何哉?谩志于此。词云:“维干宁四年岁次丁巳,八月甲辰朔,四日丁未,皇帝若曰:咨尔镇海镇东等军节度浙江东西等道观察处置营田招讨等使、兼两浙盐铁制置发运等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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