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莹如玉。未及千年,绿而不莹。其蚀处如前。今人皆以此二品体轻者为古,不知器大而厚者,铜性未尽,其重止能减三分之一,或减半,器小而薄者,铜性为水土蒸淘亦尽,至有击破处,并不见铜色,惟翠绿彻骨,或其中有一线红色如丹。然尚有铜声。传世古,则不会入水土,惟流传人间,色紫褐而有原砂班,甚者,其班凸起,如上等辰砂。入釜,以沸汤煮之,良久,斑愈见。伪者,以漆调朱为之,易辨也。三等古铜,并无腥气。惟土古新出土,尚带土气,久则否。
若伪作者,熟热摩手心以擦之,铜腥触鼻。所谓识纹款纹亦不同。识、乃篆字,以纪功,所谓“铭书钟鼎”,夏用鸟迹篆,商则虫鱼,周以虫鱼大篆,秦用大小篆,汉以小篆隶书,三国隶书,晋宋以来用楷书,唐用楷隶。三代用阴识,谓之偃蹇字,其字凹入也。汉已来,或用阳识。其字凸,间有凹者。或用刀刻,如镌碑。盖阴识难铸,阳识易为,决非三代物也。款,乃花纹,以为饰。古器款居外而凸,识居内而凹。夏周器有款有识,商器多无款有识。古人作事精致,工人预四民之列,非若后世贱丈夫之事。
故古器款必细如发,匀整分晓,无纤毫模糊。识文之笔画,宛宛如仰瓦,而不深峻,大小深浅如一。亦明净分晓,无纤毫模糊。此盖用铜之精者,并无砂颗,一也;良工精妙,二也;不吝工夫,非一朝夕所为,三也。今设有古器,款稍或模糊,必是伪作。质色臭味,亦自不同。句容器非古物,盖自唐天宝间,至南唐后主时,于升州句容县置官场以铸之,故其上多有监官花押,其轻薄漆黑款细虽可爱,要非古器。岁久亦有微青色者。世所见天宝时大凤环瓶,此极品也。
伪古铜器,其法以水银杂锡末,即今磨镜药是也。先上在新铜器上,令匀,然后以酽醋调细宣砂末,笔蘸匀上,候如腊茶面色,急入新汲水满浸,即成腊茶色。候如漆,急入新水浸,成漆色。浸稍缓,即变色矣。若不入水,则成纯翠色。三者并以新布擦,令光莹。其铜腥为水银所匮,并不发露,然古铜声微而清。新铜声浊而,不能逃识者之见。古人惟钟鼎祭器、称功颂德,则有识。盘盂寓戒,则有识。他器亦有无识者,不可遽以为非。但辨其体质、款纹、颜色、臭味,足矣。
夫二书之论铜器,固已粲然具备,然清修好古之士,又不可不读经传纪录,以求其源委。如薛尚功款识、法帖及重广钟鼎韵七卷者、宣和博古图、吕大临考古图、王俅《啸堂集古录》、黄睿东观余论、董迥广川书跋等书,皆当熟味遍参,而断之以经,庶可方精鉴也。
◎石取当今人家正门适当巷陌桥道之冲,则立一小石将军,或植一小石碑,镌其上曰石敢当,以厌禳之。按西汉史游急就章云:“石敢当”,颜师古注曰:卫有石昔、石买、石恶,郑有石制,皆为石氏。周有石速,齐有石之纷如。其后以命族。敢当,所向无敌也。据所说,则世之用此,亦欲以为保障之意。
◎方头俗谓不通时宜者为方头,陆鲁望诗云:“头方不会王门事,尘土空缁白衣。”
◎七十二《玉台》诗:“入门时左顾,但见双鸳鸯。鸳鸯七十二,罗列自成行。”孟东野和蔷薇歌:“仙机轧轧飞凤凰,花开七十有二行。”诗皆用七十二,不知何所祖。
◎旃檀佛
京师旃檀佛,以灵异着闻海宇。王侯公相、士庶妇女。捐金庄严,以丐福利者,岁无虚日。故老相传云:其像四体无所倚着,人君有道,则至其国。国初时,尚可通一线无碍,今则不然矣。按翰林学士程钜夫《瑞像殿碑刻》云:“释迦如来,初为太子,生七日,母摩耶弃世,生忉利天。佛既成道,思念母恩,遂升忉利天,为母说法。优填国王、自以久失瞻仰于如来,欲见无从,乃刻旃檀为像。目健连尊者、虑有阙陋,躬以神力,摄三十二匠,升忉利天,谛观相好。
三返,乃得其真。既成,国王臣民奉之具佛焉。及佛自忉利天复至人间,王率臣庶同往迎佛,此像腾步空中,向佛稽首。佛为摩摩授记曰:‘我灭度千年之后,汝从震旦(东士也)广利人天,由是西土一千二百八十五年,龟兹六十八年,凉州十四年,长安一十七年,江南一百七十三年,淮南三百六十七年,复至江南二十一年,汴梁一百七十七年,北至燕京,居圣安寺十二年,北至上京大储庆寺二十年,南还燕宫内殿五十四年。’丁丑岁三月,燕宫火,迎还圣安寺居,今五十九年乙亥岁,当今大元世祖皇帝至元十二年也。
帝遣大臣孛罗等四众,备法驾仗卫音伎,迎奉万寿山仁智殿。丁丑,建大圣安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