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日早,矫命犒兵,预令健丁即演武场擒时望,以弓弦勒死。时望本黄得功偏将,貌极伟丽,胆力过人。自入行畿,保扈功最著。虽骄悍如郝永忠等,皆严惮之。时望被害,于是禁旅无人。
永历五年(清顺治八年)辛卯正月乙酉朔,帝在南宁,行殿受朝贺。
十日,祀太庙。谕东阁大学士文安之督师经略楚、豫,赐上方剑,便宜行事。
时赵印选率兵入行在,鼓噪拔饷,搜括宫中簪珥及布帛ブ褥绵絮等物而去。
二月,孙可望遣伪将军贺九仪、总兵朱养忠、张明志、张胜等率兵入卫南宁。初,以冀王封可望,终以不允秦封,切齿朝士。监军杨畏知曰:“秦固美号,然假何如真?”可望不悦。李定国等亦劝可望趣畏知行以终始之。畏知行未至,可望已遣贺九仪等至南宁,求阻秦封者而甘心焉。九仪朝见后,使人盗杀杨鼎和于昆仑关,即舟中杀阁部严起恒,投尸于水,随杀兵科张载述、刘克珍、吴霖等于各署。朝臣惶怖。庞天寿、马吉翔叩请之,九仪曰:“前者国主请封,此数人实阻之,故奉令来杀之耳。
”天寿等具以邦传擅封、今已改造册宝、赍颁前去告之,九仪唯唯而退。起恒死三日,有渔者报云:“江中有浮尸顺流至,一大虎入水负之入山,以爪掊土,方事葬埋。”时贺九仪在司礼监署,闻之,遣人往视。虎尚在旁,墓已成矣。虎见人,乃摇尾缓行去。九仪亦为惊叹。杨畏知入朝。诏进东阁大学士,入直办事。畏知,陕西宝鸡人,举乡试第一。崇祯庚辰,以保举特用,历官南金沧道。好言王霸之略,故为可望所重。及朝行在,帝以孙氏故,引之内阁。
畏知疏辞再三,不允。九仪谮之可望,遂疑其贰心于己。
三月,三宫上田州。
二十五日,贺九仪修行宫,为帝驻跸。
是月,遣使偕贺九仪赍补秦王金册于可望。可望大喜,远迎拜受。随遣伪中书杨惺先奉表称谢,略云:“秦王臣朝宗望阙奏谢。臣自入滇以来,纪年而不纪号,称帅而不称王,正欲留此大宝,以待陛下之中兴。此臣耿耿孤忠,矢之天日者也。”诸臣得疏,额手相庆。
四月十二日,太后王氏崩于田州。十四日,讣闻。十七日,成服。二十三日,奉安灵舆于慈宁宫。丧礼以日易月。
先是庚寅十月,式耜遣孙检讨昌文入行在,辞世袭临桂伯爵印,且陈桂林不可守状。闻警,辞朝,同巡抚鲁可藻、御史朱田麟间道而上,阻山中。至是月,为叛将王陈策扶之以出,至梧州。大学士方以智为僧在大雄寺,闻昌文将至,谓清将马蛟麟曰:“瞿阁部精忠,今古无两。其长孙来,汝能以德绥之,义声重于天下矣。”蛟麟以为然,厚遇之。浙人魏元翼,式耜以墨吏黜之,迁怒昌文,谮于清将,执之至桂,将甘心焉。未至一日,元翼家中铁索铿然,绕室有声。
元翼伏地请罪。忽吴语曰:“汝不忠不义,乃欲杀余孙耶?”元翼叩头乞缓三日,少毕家事。又忽楚语曰:“此不义奴,速杀之,奚问焉?”九窍流血而死。定南王疾,遣将祷于城隍神,恍忽见宫詹司马四大字,入殿见司马俨然南面。大惊,拜归以告。定南骇甚,供双忠神位于铁佛寺。而昌文适至,定南因厚礼之。昌文遂迁留守柩于明月洞。清凝亦迁司马之柩与夫人合葬焉。司马无子,女适兵部主事吴重义。清凝改葬之晨,而重义夫妇适至。清凝者,阳羡人,不谈禅、能急人难。
入粤西,式耜爱而礼之。桂陷,清凝在昭平,同式耜次子玄锖崎岖赴难。走至永安州,遇兵,玄钅育失于路,清凝仓猝入桂林,而留守已殁。玄锖自庚寅三月航海觐亲,备尝艰苦,至十月始至粤西。万里寻亲,不获一见。哀哉!后玄锖或云已死,或云入滇,不知所终。
五月,孙可望谕九仪械畏知还滇。可望怒叱曰:“遣尔至粤,所行何事?且尔做内阁耶?”畏知曰:“此由圣恩。畏知三疏力辞,不蒙俞允。业已报闻久矣。”可望曰:“果尔,即宜潜还本国,尔宁做得内阁耶?”畏知愤然曰:“殿下已归正,遣畏知请驾。畏知在朝,乃欲为殿下行尊周盛事。假令畏知不可为内阁,殿下何以独可为秦王乎?”可望大怒,命从军法,欲胁之使改,逆知必有谏者。畏知昂首即出。时安西、抚南等咸在旁,谓可望曰:“我等欲行大事,如此人尚须留下。
”可望即谕传宣:“且留他死。”而畏知已戮矣。可望恨曰:“杨公死,我桓文事不成矣。”
是月十八日,敕鸿胪寺曰:“顷以忧戚之中,不遑亲政。今值服除,当面与辅臣商决政事,兼行日讲。该寺即传工部修中极殿。翰林院举堪日讲记注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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