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迎新妇。”顷之,其弟季式为齐州刺史,敖曹发驿。以劝酒,乃赠诗曰:“怜君忆君停欲死,天上人间无可比。走马海边射游鹿,偏坐石上弹鸣雉。昔时方伯愿三公,今日司徒羡刺史。”馀篇甚多,此不复载。
○刘献之
后魏刘献之,少好学,尤精诗传。泛观子史,见名法之言,掩卷而笑,曰:“若使杨墨之流不为此书,千载谁知少也。”又谓所亲曰:“观屈原离骚之作,自是狂人,死何足惜!”时人有从之学者,献之曰:“立身虽百行殊途,准之四科,要以德行为首。子若能入孝出悌,忠信仁让,不待出户,天下自知。倘不能然,虽复下帷针股,蹑履从师,止可博闻强识,不过为土龙乞雨,眩惑将来。其于立身之道,何益乎!孔门之徒,初亦未悟。见吾丘之叹,方乃归而养亲。
鸣呼!先达之人,何自觉之晚也!”由是四方学者慕之。叹曰:“吾不如庄周、樗散远矣!”因以疾辞。
○卢景裕
范阳卢景裕,太常静之子,司空同之犹子。少好简默,驰骋经史,守道恭素,不以荣利居心。时号居士焉。初,头生一丛白毛,数之四十九茎。故偏好老、易,为注解至四十九而卒。小字白头,性端谨,虽在暗室,必矜庄自持。盛暑之月,初不露袒。妻子相对,有若严宾。历位中书侍郎。
○沈约
梁琅琊王筠,幼而清颖,文采逸艳,为沈约所赏。及沈为尚书令,筠为郎。谓筠曰:“仆昔与王、谢诸贤为文会之赏,自零落以来,朽疾相继,平生玩好,殆欲都绝。而一文一咏,此事不衰。不意疲暮复遇盛德。昔伯喈见王仲宣,叹曰:‘此王公之孙,吾家书籍万卷,必当相与。’仆虽不敏,请慕斯言。”每商榷书史,评阅篇章,毕夜阑景,以为得志之赏。筠历位司徒左长史、度支尚书。
○孔稚圭
齐会稽孔稚圭,光禄灵产之子,侍中道隆之孙,张融之内弟。稚圭富学,与陆慧晓、谢沦为君子之交。圭不乐世务,宅中草没人,南有山池,春日蛙鸣。仆射王晏尝鸣笳鼓造之,闻群蛙鸣。晏曰:“此殊聒人耳!”答曰:“我听卿鼓吹,殆不及此。”晏有愧色。历位太子詹事。赠光禄大夫。
○李元诚
北齐赵郡李元诚,钜鹿贞公恢之孙,钜鹿简公灵之曾孙。性故诞,不好世务,以饮酒为务。为太常卿,太祖欲以为仆射,而疑其多酒。子骚谏之,元诚曰:“我言作仆射不如饮酒乐耳!爱仆射宜勿饮酒。”行台尚书司马子如及孙腾,尝诣元诚。其庭宇芜旷,环堵积圯。在树下以被自拥,独对一壶,陶然乐矣。因见其妻,衣不曳地。撤所坐布褥质酒肉以尽欢意焉。二公嗟叹,各置饷馈,受之而不辞,散之亲故。元诚一名元忠,拜仪同,领卫尉,封晋阳公。
卒,赠司徒,谥曰文宣。
○陶宏景
丹阳陶宏景,幼而慧,博通经史。睹葛洪《神仙传》,便有志于养生。每言仰视青云白日,不以为远。初为宜都王侍读,后迁奉朝请。永平中,谢职隐茅山。山是金陵洞穴,周回一百五十里,名曰华阳洞天。有三茅司命之府,故时号茅山。由是自称华阳,隐居人间。书疏皆以此代名,亦士安之元晏,稚川之抱朴也。雅爱林泉,尤好著述。缙绅士庶,禀道服膺,承流向风,千里而至。先生尝曰:“我读外书,未满万卷。以内书兼之,乃当小出耳。”齐高祖问之曰:“山中何所有?
”宏景赋诗以答之,词曰:“山中何所有岭上多白云。只可自怡悦,不堪持寄君。”高祖赏之。
○王僧虔
琅琊王僧虔,博通经史,兼善草隶。太祖谓虔曰:“我书何如卿?”曰:“臣正书第一,草书第三。陛下草书第二,正书第三。臣无第二,陛下无第一。”上大笑曰:“卿善为词也。然天下有道丘,不与易也。”虔历左仆射、尚书令,谥简穆公。僧虔长子慈,年七岁,外祖江夏王刘义恭迎之入中斋施,设宝物恣其所取。慈惟取素琴一张、孝子图而已。年十岁,共时辈蔡约入寺礼佛。正见沙门等忏悔,约戏之曰:“众僧今日何乾乾。”慈应声答曰:“卿如此不知礼,何以兴蔡氏之宗。
”约,兴宗之子也。谢超宗见慈学书,谓之曰:“卿书何如虔公?”答云:“慈书与大人,如鸡之比凤。”超宗,凤之子。慈,历侍中,赠太常卿。约,历太子詹事。
○萧特
海盐令兰陵萧特,善草隶。高祖赏之,曰:“子敬之书不如逸少,萧特之迹遂过其父。” ○徐文伯
宋徐文伯尝与宋少帝出乐游苑门,逢妇人有娠。帝亦善诊候,诊之曰:“是女也。”问文伯,文伯曰:“一男一女,男在左边,青黑色,形小于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