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婢微过即以刀火灼。夏氏少长宫掖,不忍其凶,求离婚,归河阳节度夏鲁奇家,今为尼也。
乱离以来,官爵过滥,封王作辅,狗尾续貂。天成初,桂州节度观察使马尔即湖南马殷之弟,本无功德,品秩已高,制词云:“尔名尊四辅,位冠三师。既非品秩升迁,难以井田增益。”此要语也。议者以名器假人至此,贾谊所以长叹息也。明宗入纂,安重诲用事,取谋于孔循。旧相豆卢革、韦说出官,孔循不欲以河朔人入相,极荐崔协,而任圜力争之,云:“崔协者,少识文字,时人呼为无字碑。有李琪者,学际天人,奕代轩冕,论才校艺可敌时辈百人,谗夫巧沮,忌害其能。
必舍李琪而相崔协,如弃苏合之丸取吉蜣之转也。”重诲笑而止。然以孔循故终相之,帝曰:“冯书记先帝判官,与物无竞,可以相矣。”由是道与协并命而舍李琪,识者惜之。
明宗遣皇子从荣出镇邺都。或一日,上谓安重诲曰:“从荣左右有诈宣朕令旨不接儒生。儒生多懦,恐钝志相染。朕方知之,颇骇其事。今此皇子方幼,出临大藩,故选儒雅,赖其裨佐。今闻此奸险,岂朕之所望也”鞫其言者将戮之。重诲曰:“若遽行刑,又虑宾从闻后稍难安处,且望严戒。”遂止。
明宗皇帝尤恶贪货。邓州留后陶为内乡县令成归仁所论税外科配,贬岚州司马,掌书记王惟吉夺历任告敕,配绥州,长流百姓。亳州剌吏李邺以赃秽赐自尽。面戒汝州刺史苌{艹间},为其贪暴。汴州仓吏犯赃,内有史彦,旧将之子,又是驸马石敬瑭亲戚,王建立奏之,希免死。上曰:“王法无私,岂可徇亲”由是皆就戮。
缑氏县令裴彦文事母不谨,诛之。襄邑人周威父为人所杀,不雪父冤,有状和解,明宗降敕赐死。任圜昆弟五人,曰圜、圆、图、回、团,雍穆有裕,风采俱异。圜美姿容,有口辨,负筹略,平蜀后除黔南不行。天成初入相,简拔贤俊,杜绝幸门,忧国如家,切于功名,而安重诲忌之。常会于私第,有妓善歌,重诲求之不得,嫌隙渐深。俄罢三司,除太子太保,归磁州致仕。因朱守殷作乱,立遣人称制害之。受命之日,神气不挠,中外冤痛。清泰中赠右仆射。
●卷十九
太傅致仕赵光逢仕唐及梁,薨于天成中,文学德行,风神秀异,号曰“玉界尺”。扬历台省,入翰林御史中丞,梁时同平章事。时以两登廊庙,四退丘园,百行五常,不欺暗室,缙绅仰之。周玄豹,燕人,少为僧,其师有知人之鉴,从游十年,不惮辛苦,遂传其秘,还乡归俗。卢澄为道士,与同志三人谒之,玄豹退谓人曰:“适二君子,明年花发俱为故人,唯彼道士它年甚贵。”来岁二人果睹零落,卢果登庸。后归晋阳,张承业犹重之,言事多中。承业俾明宗易衣列于诸校之下,以它人请之,曰:“此非也。
”玄豹指明宗于末缀曰:“骨法非常,此为内衙太保乎”或问前程,唯云“末后为镇帅”。明宗夏皇后方事巾栉,有时忤旨,大犯贾楚。玄豹曰:“此人有藩侯夫人之相,当生贵子。”其言果验。凡言吉凶,莫不神中,事多不载。明宗自镇帅入纂,谓侍臣曰:“周玄豹昔曾言朕事,颇有征,可诏北京津置赴阙。”赵凤曰:“袁许之事,玄豹所长。若诏至辇下,即争问吉凶,恐近于妖惑。”乃令就赐金帛,官至光禄卿,年八十而终。
礼部尚书崔贻孙年过八十,求进不休,囊橐之资素有贮积,性好干人,喜得小惠。左降之后,二子争财,甘旨医药咸不供侍。书责其子曰:“生有明君真宰,死有天曹地府。无为老朽,岂放尔邪。”为缙绅之笑端。道士解元龟,本西蜀节将下军校。明宗入纂,言自西来,对于便殿,进诗歌圣德,自称太白山正一道士,上表乞西都留守兼三川制置使,要修西京宫阙。上谓侍臣曰:“此老耄自远来朝,所期别有异见,乃为身名甚切,堪笑也!”时号“知白先生”,赐紫,斯乃狂妄人也。
天成中,有僧于西国取经回,得一佛牙舍利十粒,行以呈上。进其牙,大如拳,褐溃皴裂。赵凤言于执政曰:“曾闻佛牙锤锻不坏,请试之。”随斧而碎,时宫中已施数千,闻毁碎,方遂摈弃之云云。此僧号智明,幽州人,仆尝识之。明宗问宰相冯道:“卢质近日吃酒否”对曰:“质曾到臣居,亦饮数爵。臣劝不令过度,事亦如酒,过即患生。”崔协强言于坐曰:“臣闻食医心镜,酒极好,不假药饵,足以安心神。”左右见其肤浅,不觉哂之。五台山僧诚慧,其徒号为降龙大师。
镇州大水,坏其南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