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莽复生,何天意不乎!竟为朱温宰相。蜀先主闻之,笑曰:“韩建非豹变之才,与朱温作相宜也。”葆光子曰:“华州韩建、荆渚成,勤王奉国,识有可嘉,于时号为北韩南郭,士大夫可以依赖也。古者奉霸主尊本朝,德义小亏,诸侯不至,葵邱之会是也。成、韩位居王辅,荷宠于唐。朱公有无君之心,露问鼎之意。建等不能效臧洪泣血,纠率同盟,亦可以结约亲邻,共张声势,而乃助桀作孽,画匹成蛇,舍我善邻,陈诚伪室。华阴失守,既无力以枝梧;
鄂渚丧师,乃无名而陷没。非忠非义,吾所谓二公始终谬也。向使成令睦汉南诸侯,结淮甸雄援,汴人篡逆亦恐未暇。推之天命,即吾不知;考之人谋,固无所取惜哉
孔纬在中书,朱全忠并有数镇,兵力强盛,表请盐铁印。诏下宰相议之,纬力争不从,谓其下邸吏曰:“朱公若收盐铁印,非兴兵不可。”全忠寻止。后韩建讨太原不利,为张浚所误,贬之。它日,昭宗欲再攻凤翔,以问纬。纬曰:“凤翔天子西门,若自去窟穴,受制一面,即大事去矣。”昭宗曰:“卿是朕贤臣,殊未达时事。”纬曰:“陛下以臣为贤,是谤臣也。臣若贤,肯立于陛下之朝”因称疾以太子太师致仕,卒于华下。
中和中,魏博帅罗弘信初为本军步射小校,掌牧圉之事。曾宿于魏州观音院门外,其地有神祠,俗号曰:“白须翁”。巫有宋迁者,忽诣弘信谓曰:“夜来神忽有语君不久为此地主。”弘信怒曰:“欲危我耶”他日复以此言来告弘信,弘信因令密之。不期岁,果有军变,推弘信为帅。弘信状貌丰伟,多力善射,虽声名未振,众已服之,累加至太尉,封临淮王。弘信卒,子绍威继之,与梁祖通欢结亲,情分甚至。先是,本府有牙军八千人,丰其衣粮,动要姑息。
时人云:“长安天子,魏府牙军。”主使频遭斥逐,由此益骄。绍威不平,有意翦灭,因与汴人计会,诈令役夫肩笼内藏器甲,扬言汴帅葬罗氏之女。绍威密令人于兵仗库断弓弦共甲襻,夜会汴人,擐甲持戈攻杀牙军。牙军觉之,排闼入库而弓甲无所施勇也,全营杀尽,仍破其家。人谓牙军久盛,宜其死矣。绍威虽豁素心,而纪纲无有,渐为梁祖陵制,竭其帑藏以奉之。忽患脚疮,痛不可忍,意其牙军为祟,乃谓亲吏曰:“聚六州四十三县铁打一个错。
”不成也,绍威卒。其子周翰继之,俄而移镇滑台,罗氏大去其国矣。
刘仁恭微时,曾梦佛幡于手指飞出,或占之曰:“君年四十九必有旌幢之贵。”后如其说,果为幽帅。自破太原军于安塞城后,士兵精强,孩视邻道。发管内丁壮号三十万南取邺中,图袁、曹之霸,先下甘陵,无少长悉坑之。初治甘陵城下,有鸺留数头飞下幄帐内,逐之复来,仁恭恶之。竟为魏军、汴军夹攻,大败之,杀其名将单可及,仁恭单马而遁。于时军败于内黄。尔后汴帅攻燕,亦败于唐河。他日命使聘汴,汴帅开宴,俳优戏医病人以讥之,且问:“病状内黄以何药可瘥”其聘使谓汴帅曰:“内黄可以唐河水浸之必愈。
”宾主大笑,赏使乎之美也。
●卷十五
天复元年,凤翔李茂贞请入觐奏事,朝廷允之,盖军容使韩全诲与之交结。昭宗御安福楼,茂贞涕泣陈匡救之言。时崔胤密奏曰:“北奸人也,未足为信。陛下宜宽怀待之。”翌日宴于寿春殿,茂贞肩舆衣驼褐入金鸾门,易服赴宴。咸以为前代跋扈未有此也。时韩全诲深相交结,崔胤惧之,自此亦结朱全忠,竟致汴州迎驾,与凤翔连兵劫迁入洛之始。识者以王子带召戎,崔胤比之。先是,茂贞入阙,焚烧京城。是宴也,俳优安辔新号茂贞为火龙子。茂贞惭惕俯首。
宴罢,有言他日须斩此优。辔新闻之,因请假往凤翔。茂贞遥见,诟之曰:“此优穷也,胡为敢来”辔新对曰:“只要起居,不为求救。”茂贞曰:“贫俭如斯,胡不求乞”安曰近日京中但卖麸炭可以取济,何在求乞”茂贞大笑而厚赐,赦之也。
军容使韩全诲以驾幸凤翔,李茂贞比怀挟帝以令诸侯之意,惧朱全忠之盛也。西川王公建亦有此虑,乃结汴州同起军助其迎驾。汴军傅城,川军乃攻兴元,其帅王万洪以无救援遂降成都,由是山南十四州并为蜀有,方变谋却助凤翔。于时命掌书记韦庄奉使至军前,朱公大怒。自此与西川失欢,而汴帅军罢。
李巨川有笔述,历举不第。先以仕伪襄王与唐彦谦俱贬于山南,褒帅杨守亮优待之。山南失守,随致仕杨军容复恭与守亮同奔北投太原,导行者引出华州,复恭为韩建挫辱,极骂为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