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敛容向夕拜曰:“某虽武夫,叨忝旄钺。今日多幸,获遇轩盖经过。苟不弃末宗,愿居子侄之列,即荣幸也。”夕拜不允,坚抗再三。珙勃然作色曰:“给事王程有限,不敢淹留。”俄而罢宴,处分两辖速请王给事离馆,暗授意旨,并令害之,一家上下悉投黄河,获其囊三四百笼,以舟行没溺闻奏。朝廷多故,舍而不问。夕拜有一子,此际行至襄州,亦无故投井而卒。虽陕帅狂暴,亦未喻天意也。葆光子曰:“刚有立事,时有用舍。以柔济刚,不爽权变。
当衰乱之世,须适时之宜。王公傥受其致敬,庸何伤哉但却其赂即善也。履尾灭族,悲夫!”
唐杨收、段文昌皆以孤进贵为宰相,率爱奢侈。杨相女适裴坦长子,嫁资丰厚,什器多用金银。坦尚俭,闻之不乐。一日,与国号及儿女辈到新妇院,台上用碟盛果实。坦欣然,视碟子内乃卧鱼犀,坦盛怒遽推倒茶台,拂袖而出,乃曰:“破我家也。”他日收相果以纳赂竟至不令,宜哉。
卢氏衣冠第一,历代未尝知举。乾符中,卢携在中书,歉宗人无掌文柄,乃擢群从陕虢观察使卢渥知礼闱。是岁十二月,黄巢犯阙,僖皇播迁,举子星散。迨收复京都,裴贽连知三举。渥有羡色,赵崇大夫戏之曰:“阁下所谓出腹不生养主司也。”
唐相国张二子,一曰义师,即小字也,本名格,为蜀相。一曰兴师,后号李将军,名俨,与父达军机于淮海,亦遇害也。格与兴师,昆弟俊迈,而尚矫谲,皆有父风。兴师幼年出宅门,见其门僧,传相国处分,七笞之。其僧解后莫知何罪。俄而相国召僧,坐安,见其词色不怿,因问之,僧以郎君传相国处分见怪,未知罪名。相国惊骇惭谢,以儿子狂骇,幸师慈悲。回至堂前,唤兴师怒责之,且曰:“汝见僧何罪而敢造次”对曰:“今日虽无罪过,想其向来隐恶不少,是以笞之。
”相国不觉失笑。
●卷十
唐狄归昌右丞爱与僧游,每诵前辈诗云:“因过竹院逢僧话,略得浮生半日闲。”其有服紫袈裟者乃疏之。郑谷郎中亦爱僧,用比蜀茶,乃曰:“蜀茶与僧未必皆美,不欲舍之。”僧鸾有逸才而不拘检,早岁称卿御,谒薛氏能尚书于嘉州。八座以其颠率,难为举子,乃俾出家。自于百尺大像前披剃,不肯师于常僧也。后入京为文章供奉,赐紫,柳比大夫甚爱其才,租庸张相亦曾加敬,盛言其可大用。由是反初,号鲜于凤,修刺谒柳公,公鄙之不接。又谒张相,张相亦拒之。
于是失望而为李江西判官,后为西班小将军,竟于黄州遇害。
唐乾宁中,宿州刺史陈以军旅出身擅行威断。进士张翱恃才傲物,席上调宠妓张小泰。怒而揖起,付吏责其无礼。状云:“有张翱兮寓止淮阴,来绮席兮放恣胸襟。”益怒,云:“据此分析,合吃几下”翱云:“只此两句,合吃乎三下五下;切求一笑,宜费乎千金万金。”金鞭响背十三长逝。惜其恃才而取祸也。出刘山甫《闲谈》,词多不载。蜀绵州刺史李■,时号嗑咀,以军功致郡符,好宾客。有酒徒李坚白者,粗有文笔。李侯谓曰:“足下何以名为坚白”对曰:“莫要改为士元,亮君雄是权耶”又有蒋贻恭者,好嘲咏,频以此痛遭贾楚,竟不能改。
蜀中士子好著袜头裤,蒋谓之曰:“仁贤既裹将仕郎头,为何作散子将脚”他皆类此。
唐刘瞻相公有清德大名,与弟阿初皆得道,已入仙传。先婚李氏,生一子,即刘赞也。相国薨后,赞且孤幼,性甚懵钝。教其读书,终不记忆。其舅即李殷衡侍郎也,以刘氏之门不可无后,常加楚,终不长进。李夫人慈念,不忍苦之,叹其宿分也。一旦不告他适,无以访寻,圣善忆念,泪如绠縻,莫审其存亡。数年方归,子母团聚,且曰“因入嵩山,遇一白衣叟,谓曰:‘与汝开心,将来必保聪明。’”自是日诵一卷,兼有文藻,擢进士第。梁时登朝充崇政院学士,预时俊之流。
其渭阳李侍郎充使番禺,为越王刘氏所縻,为广相而薨。仆与刘赞犹子悫攵通熟,自言家世合有一人得道矣,即白衣叟其仿佛乎。
唐盛唐县令李鹏遇桑道茂,曰:“长官只此一邑而已。贤郎二人,大者位极人臣,次者殆于数镇,子孙百氏。”后如其言。长男名石,出将入相,子孙两世及第,至今无间。次即讳福扬历七镇,终于使相,凡八男,三人及第至尚书、给谏、郡牧,见有诸孙皆朱紫,不坠士风。何先见之妙如是。
唐孔拯侍郎作遗补时,朝回遇雨,不赍油衣,乃避雨于坊叟之庑下。滂注愈甚,已过食时,民家意其朝饥,延入厅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