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岁冬至前一日,皇帝出宫诣圜丘视笾豆,还宫致齐,次日未明行礼,备卤簿韶乐牺牲玉帛,为最隆钜之典,次则每岁四月行常云,如不雨则行大云。 祈年殿之制建于坛,上坛三成上成径二十一丈,二成径二十三丈二尺六寸,三成径二十五丈,面甃金砖,围以石阑四百二十,殿为圆形,内外柱各十二,中龙共柱四,檐三重,上安金顶,岁以正月上辛为民祈谷于此也。 导从
史玄《旧京遗事》云,京朝官传呼之体,五品以下单导四品以上双导,外郡县府道驻札衙门有队马单导,京师兵部大堂及左右堂马队亦双,然今所见总不如诸大璫簇拥之盛,司礼太监曹代淳督京营前后马队几及千人。又云,现外臣张盖,京朝官张扇,自一品至四品大小卿皆用贴金黑扇,次翰林六科都黑扇,又次六科左右散十三道御史六部属及中行评博等黄油扇,扇之等三焉。外臣乘轿,京朝三品大臣乘轿,自四品卿寺翰林六科以至御史部属乘马,然四品京堂乘马而祭酒班小九卿之列,自顺成街乾石桥以南,造朝堂乘马。
以北进国学乘轿。
又云,长安中九衢相通出入传呼,自有体数,如四品以上名卿上街驺卒传呼诸人下马,而他卒传呼人下驴,至如外臣以觐贺入京自藩臬以至郡县有司概无呼引直素衣服罩引马避而已。清制京官仪从亦有扇棍,不知何时并此废而不用,虽宰相之尊只有顶马前导,从马数骑而已。惟阁部长官始乘录舆,而二三品乡贰仅得以红帏车别于庶僚,路上相遇,官卑者停车供俟,亦无传呼之烦,清末重臣,始偶有携卫兵自随者。民国军人以卫兵挟立汽车招摇过市,张作霖时代其风最甚。
夕照寺
明以前之壁尽,已绝不可复见,今惟夕照寺中尚有乾隆间陈松尽一堵。《越缦堂日记》云,诣夕照寺由三里河而东,复数里,行旷野中,一二里方到寺,已将及左安门矣。(今呼沙锅门)庭芷逸山献之皆先至,寺僧仅一二人,皆杭僧也,寺创于明时,为西山浙僧分院,规制颇陕,而廓宇雅洁,窗槛明靓,有江南风。后殿右壁有北人陈松寿山尽松,左壁有王安昆平圃所书沈约高松赋,后有跋,言京师左安门外弘善寺静观堂有陈香泉禹之鼎两君画壁,观者云至,夕照寺恒吉师欣慕之,乾隆乙未夏六月因乞陈寿山画松,而平圃书此赋。
今日寺僧言陈君画年已将八十,当暑盘薄,顷刻而成,其画雄深苍古,腕力绝人,王君谓其笔墨阴森,一堂风雨,洵不虚也,王书作行草,亦婉劲有米襄阳董文敏之风。沈赋见其本集,有云叶拒禽踪,枝通猿路,又云飞蓬下卷,明月孤悬,为一篇之警策矣。东院有挹翠轩,为燕坐处,庭中有竹树小池,对轩有平台,上设栏槛,墙外环以杨柳,野景萧廖,女墙掩庭,南望荒亭一,一错峙榆槐,即冯益都万柳堂也,麟伯六舟后来,清卿金甫期而不至,蔡梅贪不期而来,
是日行厨借庭芷庖人,肴馔精洁,哺后酒毕,夕阳澹然,初月已上,坐平台上,秋烟远生,疏柳微黄,归雅万点,为之徒倚不能去也。
余亦曾屡游其地,壁画在殿中,扃鐍不恒启,故免剥蚀之患。然陈君之画虽工而未超逸,徒以壁画仅传,不能不令人流连。至于寺东小园之胜,诚如越缦所述。尔日士大夫尚有载酒寻幽心情,一台一榭,亦无冷落之恨。今则左安门内为贫民窟,为枯骨丛,偶一过之,惟见寿木闲花清泉文石,流年已换,赏音遂殊,凭览之余,凄然掩袂矣。
今年春间,溥心畲在极乐寺,为寺僧画松一堵,缚带累几,仓卒而成,溥心畲画法北宗,绝去恒蹊,他日流传,当不让陈君专美于前也。 路政
庚子以后,始渐修马路,前乎此则衢路中间有甬道,宽约二丈高三四尺,即汉人所谓驰道,唐人所谓沙堤也。本为辇道,其初驾过必铺以黄土,原与地平,日久则居民炉灰亦均积焉,日久愈甚,至成高陇,阴雨泥滑,车马越之而过,往往颠覆,惟城外御道以石板横砌,较为整洁持久。
旧日虽有御史任街道厅,工部任沟渠,多属具文,行人便溺涂中,豪无顾忌,偶有风厉御史一惩治之仍不足以挽颓风也,相传大栅栏之同仁堂门前即向为路人聚而便溺之所,主人惑于堪舆家言,谓其地为百鸟朝凤,生意兴隆,全系于此,竟不以为忤云。
《燕京杂记》云,京师溷藩入者必酬以一钱,故当道中人率便溺,妇女辈复倾溺器于当衢,加之牛洩马勃有增无减,以故重污叠秽,触处皆闻,余初入都颇觉气味参商,苦出门者累月,后亦安之,殊不觉矣,古人谓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具有至理。
便溺于通衢者,即妇女过之,了无怍容,熬是怪事,欲预养廉耻之源者,当议论及此。 人家扫除之物悉倾于门外,灶烬炉灰,瓷碎瓦屑,堆如山积,街道高于屋者,至有丈余,入门则循级而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