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众。盖至是勿村始自知其始末。隐德之报,信不诬欤。
◎杨光禄杨雪椒光禄,嘉庆甲子登乡荐,至庚辰始成进士。是年,以公车过苏州,因乏川资,枉道至乍浦,因乡谊集得洋银五十元。还苏小住旅店,见邻有卖女者哭甚哀,一念不忍,出洋银二十八元赎而完之。有同乡怜其贫,复凑集十余金,遂孑然抵都,拮据入场。竟得中式,观政刑部。为大司寇陈望坡先生所赏识,不数年得京察典,以郎中出为监司,旋陈臬湘中,开藩历下,复入为光禄卿。此事雪椒先生并未自言,江苏有刊本《劝戒近事辑略》一书载之,吾乡人始知其事云。
◎贫家赠米廖仪卿观察言其祖光禄公曾官百夫长,家贫,岁暮萧然无办。日晡独坐,有学射生送年敬一函,启视之,钱票一千耳。自念我贫,尚有人送年敬,某亲串甫故,妻寡子幼,将何以卒岁?乃怀票牵马出门,往碓坊市米五斗余,装马背,躬送某亲串之门。其家讶曰:“廖家甫送米来,何又送耶?”叩之,则其祖母王太夫人于清晨已送米五斗矣。归而询之,王太夫人乃言实念伊贫,又以吾家亦非有余者,虑烦君心,故自典耳环购馈耳。公大喜,以腊酒相慰藉曰:“相夫当如是矣。”又言其父光禄公奉侍王太夫人,务体亲心。尝有亲串某充县粮书,蚀官项,为官所系治,约以三日内不缴,当榜死。某妻持屋契泣告于王太夫人,求以此为质,贷三百于。王太夫人语公曰:“此好事,汝宜做”。公敬诺,立与三百千,越日,又来,云屋本有余价,今官项尚不敷,求再贷一百千。王太夫人又语公曰:“救人须救彻,汝宜做”。公敬诺,复以百千益之。后微知其事真而其契伪,请益之举则其夫脱系后令妻试为之也,亦竟不问。
◎拾遗不还廖仪卿又言其家旧在城北之夹道坊,对门江西人开茶食店。一日,有人装束类衙署长随者入食,食毕匆匆出店,主人敛食器,则案上遗一小布包,解视之,当票二纸,钱票五百余千,密怀入内。少顷,其人踉跄至,遍觅上下,颜色沮败,谓主人曰:“我本某公馆家人,今晨本官付我皮箱二只,命我质钱,我在长生当店中质得钱五百四十千,并当票包在白布手巾中,忙遽遗此,求主人赐还,没齿不敢忘德。”主人作色曰:“此地人山人海,知谁检去?”其人泣且跪曰:“我若不得此物,将何面目见本官,惟有投水死耳。”时观者如堵,咸注目主人,主人指天日誓曰:“我若拾得不还,亦必死于水。”众乃释然。其人起,垂涕迳去。
主人以其货稍稍营运,贩漆器于延平,往来大获利。逾岁,携其子罄所有置货往延平贸易,满载而归,过南蛇滩,舟撞蛇颈立碎,片板无存,父子并溺,死水之言竟验。
◎辛生仙游辛生者,素有文名,并工刀笔,凡邑中健讼者,皆归焉。以此积有余赀,而每遇歉年,戚党之待炊者不能沾丐其一粟,众忿之。年过四十无子,祷于神,愿以毕生福命易一子。梦神叱之曰:“汝所作讼牍,变乱黑白,破人产,诈人财多矣,逃祸不暇,尚望子乎?”辛曰:“业此多年,悔之已晚,如何?”神手书“放下厨刀,立地成佛”八字示之。辛觉而汗下,立誓改辙,虽唱以重金不顾,而反为人排解息讼,前后竟如两人。如是者年余,复祷于神,梦神谕之曰:“汝近来所为甚好。但汝生平尚有恶孽,独不白知乎?”因手书“能与贫人共年谷,必有明月出蚌胎”十四字示之。辛心领其意,悚然而寤,而不知此二句所从来。
时先祖资政公掌教金石书院,辛固院中高才生,因以梦质公,公曰:“此黄山谷诗句,神若曰果能分粟济贫,自不难得子耳。”辛乃罄所藏以施济之,以平粜,如是者又年余,乃梦神告之曰:“汝年来积善已达天曹,观音大士行将送子与汝矣。”逾数日,果梦一白衣妇人抱一婴孩自对岸来,正思往迎,突有大牛横亘于前,白衣妇人遽回身去。懊恨而醒,悟为平日食牛肉之故,因合家誓戒食牛,后果生子,且游庠矣。
◎潘封翁同安潘文岩封翁(振承),少孤家贫,附估舶泛海,遇飓风,飘荡不知所之。
死生已置于度外,惟念家有老母,日夕哀号而已。越日,风忽转,数刻间遂泊番禺。又越日,前舟再发,复遇风,竟溺,独君以恋母不行获免。所赍货适腾贵,得利数倍,人以为孝思所感,由是以赀雄岭海间。广州饥,捐米万石助赈。会大疫,施棺五十余具。修华圃书院及紫阳祠,增餐钱,供远来学者,他义举多称是。
乾隆中,以剿金川助饷,叙军功三品衔。卒年七十有四。嘉庆末,自岭南归葬。
同安子七人,皆有位于朝,孙多登科第者。同里陈恭甫编修为之传。
◎祝封翁浦城富而好礼之家,首推祝氏。余长姻东岩太守(昌泰)之嗣父恕亭翁(荣封)者,慷慨多义举。邑之南浦书院膏火无出,翁独力捐资,至今士林颂其惠。
时省城鳌峰书院经费亦告匮,翁复捐助之,合两书院损数不下数万金。太守之本生父和亭翁(乾封)者,亦好义,而早卒。其继妻徐太恭人体其志,捐膳产数万金修复全城,并修刊县志,皆祖舫斋尚书董其成。大吏为闻于朝,今吾闽志乘并载其事。太守之季父简亭翁(缔封)尤疏财仗义,济人之急,戚党中无不被其恩者。喜为人排难解纷,无论识与不识,有来质者,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