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旋
一建螺山。是为螺闸开建之始。湖民鱼鳖始见云天。当时创建闸门。考核甚精。实非模糊影响。苟且从事。汪公奏稿。谓欲不争水地。当迁沔监湖民。废沔阳以复梦泽之旧。否则他无一地。度居此民。不得不开螺闸泄水。其建闸有诗曰。可起沉沦二十年。谓荆堤溃后。二十年沉沦。一旦苏起。不料竟成诗谶。二十年后。螺之上游。大江堤溃。淤塞引河故道不通。闸之废而不启。实缘江溃使然。非他有不便也。闸闭以来。湖民岁谋开启。迨光绪初年。紫贝渊大哄。
内河北岸之水。横过河南。湖水陡高数尺。潮头直射螺山。襄溃大潦频仍。湖民更在水国。请开不得。益以上控。谓北人倡乱胁准。上官帑壑南田。今南。人谋开螺闸注江。何以理请不荅。有吞无吐。侏儒饱死。其词甚直。无以谢之。湖之下游三百里。仅内河青滩一口。而江流至是。高与之平。尾闾不鬯。反有壅灌之患。虽新堤近开新老二闸。然一窳一利。不良于行。且皆下游。消泄不及。彼农民等生长是郊。田家作苦。熟习天时水道。利害切肤。谁肯以事不可行。
嚣嚣不已。案蠹尘封。读之十日不尽。官中不准。大都未知方畧。率以功大用繁尼之。然事理断难矫诬。除疏河以外。亦从无闸不应开之驳。内中豪黠。日以开闸聚费。禀控未准。囊橐先肥。乡民利闸之开。累受其赚不惜。可知望闸甚殷。不开修终不能己矣。不然必须襄河不波而后可。卑职受任之初。闸废已久。老河淤成平地。修堤便道至螺。湖民拦请履勘。测得水沽江落。闸内石硔水映。高于外江七丈有奇。即令淘底见平。其高亦尚六丈。可放之水甚厚。
虑水放不能多出。尤可再低其底。与上泛盂兰渊闸。外高内低不同。于此知底高无用之说。不足为据。闸外稍上江洲。头如犁鐴。蛇伏闸外。中间小港。宽可数丈。闸水出港入江。并可将洲头刷去。闸内沙滩。即上游坍堤所淤。无粮荒土。茭苇丛生。播种无获。并无田庐业主。出而阻挖。登山远望。滩上一线引河。长可七里。首吸湖光。尾泄闸门。询之宽六尺。深四尺有零。隐隐约约。犹存痕迹。据湖民面禀。能使霜降江落之时。与县闸同时启放。则十月小春。
便皆得种麦一季。但多泄湖波三尺。明夏早稻。六月未涨。即可先获。且监邑近尚新谷一种。名之曰黏。端栽深水湖田。其秧深三尺。插水二尺七寸不没。湖水之中。亦活人无算。卑职审度再三。当以公款无出。商令受益各院。就地起夫。仿照堤局新章。分段挖疏引河。每田一亩。疏土一寸五分。事轻易举。允为上告。民恃官允。传单一出。湖民日数千人。奋力开疏。其势甚猛。卑职在省得信。值宪节督宪北行。前抚宪为沙市教案未见。面禀。王升司。
及汉阳余。守轮至新堤。小舟微服。独携一仆。徧访洪湖。佥称开闸大利。欢声雷动。比至引河。则疏己过半。工民半回裁秧。两岸泥堆山积。水痕犹新。喜吾民之可用。乐众志之大同。宣上威德。与之约法飞函托禀。请作访闻。查办委员下勘。会禀仰蒙批准。冬闲示谕。不数日而河道全浚矣。查湖民各携馌食。小划来闸疏河。早至晚归。事情便利。惟开闸所需木料工作。民力不能自致。尚须筹款。旋即去官。遗此一篑未竟之功。实为恨事。至今闸仍未启。
缘首人垫款。为力早己不支。而潜堤之溃。经卑职先后五禀。蒙帑三万修复。天干无水苦。湖民苟安小利。闸事亦几忘之。不知襄堤不可恃。内水亦难弥脱遇潦年。势必汹汹不己。今欲预弥其患。莫若未雨绸缪。拟请惜帑三四千金。冬初委员。会同沔监。专为开建闸门。定章启闭。以复汪公旧制。引河倘有修治。仍责民自为之。明知库款极艰。微数当不吝此。使此闸能开。横杀襄河之势。天潜沔汉。水溜稍松。揆之大局。似亦不无稍裨。消至久之恨。拯无数之民。
公私受益。岂有涯涘。然其第一纲领。总在不派民钱。乡闲有一大举。辄有人思敛费。未成求免灾。既成思渔利。人情罔不好货。乡里岂尽良民。从前控闸派费。至今侵勒。尚犹未了。卑职办理此闸。该民等屡以坊匾旗伞为要。均经正言禁绝。葢恐其凑费生事。毁誉有不能计者。沿湖二百余垸。为田何止万亿若使开闸派费。其祸何可胜言。此卑职所兢兢过虑。而思设法杜之者矣。抑又有言。不能不叙。从前控请开闸。多系洪湖北人为首。北意不成已倦。
故此次端始于南。南人所疏引河。不免偏旧道而西。稍存为己之见。禀稿定后。北人来执此词。卑职为之理处。准其兼疏故道。辟如一喉双管。管愈多而愈妙。有相益无相妨。南北欢心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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