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总督袁继咸疏辨袁弘勋。命专意防剿。
疏言:『顷接邸报,见台臣袁弘勋有疏追论「要典」三案侵及于臣。我神宗皇帝之慈爱,光宗皇帝、皇考恭皇帝之孝友,父子、兄弟欢然无间。前此诸臣虽风影传讹,立论偏等;然皇上中兴□赦,海内嘉与维新。弘勋必欲□罗往事,鍜炼深文;挑煽杀机,寻衅泉壤:掩君相宽和之盛美,伸一己报复之私臆。平旦自反,得无甚乎!总之,皇上所欲阐扬者,列圣之慈孝;弘勋所借攻击者,人臣之私仇。若非圣主覆载为心,门户株连之祸将又有不忍言者。臣始终愿皇上坚持圣志,采臣前疏;
命诸臣〔□〕私斗而急公仇,无以有用精神,耗之无根口舌』。疏奏,人服其议正;然弘勋疏已不行,专意防剿可也。
升应安巡抚程世昌太常寺卿。
往例:巡抚无升太常者。因为民阮大铖先往,谓世昌不亲答而送刺,故恨。至是,将重处;世昌托大铖婿救解,乃已。名升,实抑之;且为朱大典地也。
遣礼科左陈燕翼、行人韩元勋册封琉球。
进总兵刘洪起太子少傅,赏银、币。
以屡着战功也。
命严讯「从逆」各犯;未到与续参诸人俱严提。
壬寅,上祭先帝、先后于奉先殿,举哀。群臣皆祭太平门外,以东宫、二王祔祭。
时群臣多哭失声;诚意伯刘孔昭哭毕,昌言曰:『阻驾致先帝崩者,光时亨。今霜露已移,而视息犹存;何以慰在天之恫』!言已,各大哭。将散,阮大铖始传呼而至。督辅可法疏言:『臣闻去年三月十七日贼逼都城,先帝仰天长号,遶殿环走;拊胸顿足,叹息通宵,大呼「内外文武诸臣误我!误我」!仓皇召对,人人战栗无策,噤不发声。乃政事之堂,尚在讲门户、讲贿赂、讲起用报复、讲美缺危疆。大抵举朝之精神才力,总不出此数端;遂至酿成地坼天崩之变。
嗟呼!为臣子者,尚忍言哉!臣待罪南枢,于义应死。其偷生以待者,亦谓徒死无益;不如捐□顶踵、僇力行间,生致贼渠献之阙下,然后一死明报耳。今受命讨贼已十月矣,经营不为不久、事权不为不专,费饷不为不多、用人不为不广;而心腹之忧转剧、指臂之运不灵,株守近畿,漫无远略。闯贼东逼,一矢未加。清夜扪心,恨不即死!因念「春秋」之法,凡贼不得、仇不复,则君不书「葬」、臣不除服。寝苫枕戈,无时而终。且于未能复仇之臣子,深加贬绝,一书、再书不讳。
诚恐久之,则玩为常事安之,则无复愤心耳。且载观于书宰纠一例,则责相尤严;于四年、七年缺书二时,则责大司马倍凛。臣谬以相而兼掌大司马职者也,圣人于宰纠既降书其名氏,今微臣敢复列于冠裳!在天时尚径削其秋、冬,在帅师敢仍存其爵位!所以者,明大仇一日未讨,则为臣子者一刻难容于天地间。今日首先伏罪以谢天下,非臣谁责!伏愿皇上重处微臣,以为榜样;一面明布大义、弘张天讨,务期扫清气秽、复神州,庶强敌、逆■〈寇,女代攴〉不至笑中国为苟安,而轻朝廷为无人也。
臣草疏甫毕,哀痛不胜!溯流穷源,因致追诸臣误国之事非一,而「门户」二字实为祸首。从门户,生畛域;从畛域,生恩怨、生攻击。所以「春秋」之始,首严「朋党」之诛;而门〔户〕之名,竟结燕都之局!诚问山陵安在?先帝、后梓宫安在?血胤安在?犹暇争论闲是、闲非,择取孰利、孰害哉!覆辙在前,可为殷盐。伏愿皇上申戒诸臣:毋讲门户、讲贿赂、〔讲〕起用报复、讲美缺危疆,合内外文武大小臣子一心,专讲「春秋」复仇之大义。若此后文臣犹爱钱、武臣犹惜死,睚眦必报、鬼蜮为奸,将天道必为降亡而国家亦难曲贷矣』。
癸卯,升应天府丞邹之麟都察院左佥都御史。
吏部〔□〕江督袁继咸刑部右侍郎,不允;以陪推原任浙江巡抚罗汝元为右侍郎。
时疑继咸比左良玉,屡疏与时局抗;托为「均劳逸」之言,欲移之内——盖将伺其入而甘心也。上不尤。越数日,再推户部侍郎,终不允;遂用汝元。汝元先抚浙江,海贼刘香为乱,失机,处。
东平伯刘泽清奏李明睿自北归。
明睿当闯逆入都,曾被夹;后仕北,为礼部左侍郎。其谥先帝「怀宗端皇帝」备十六字,又谥周后「端皇后」,皆所拟也。已以谴逐,遂泛海南归;疏中所言「闯败后,北逼勒入朝。见小酋不拜,几被杀;幸乘间渡海逃归」者,皆饬词也。既抵南都,与同志阮大铖等酬饮城外数日,竟不入觐;识者非之。泽清疏言:『明睿不附声气,乃自北而南;陈名夏素附声气,自南而北』。遂奉旨察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