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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凤阳里氓遥见陵中二人——一衣朱、一衣青,殴击甚苦。寻闻号泣,不辍。乃率数十人持杖入,惟二犬踉跄走;识者以为不祥。
升原任河南副使张弘道太仆寺少卿。
庚寅,令淮上辅镇、楚豫督抚严备河北。
防北兵过河也。
命温、台玉环等山三年起科。
授曾国栋、牛宽、王文学锦衣卫千户,世袭百户。
以护从微劳得之。
予死事彭文炳祭葬、赠荫,建坊曰「一门忠烈」。
彭遇颷请之也。已礼部题荫,以太滥不允。
壬辰,予死难内臣李凤翰、王承恩各世锦衣卫指挥佥事。
敕慰德、晋、卫各藩。
癸巳,宁南侯左良玉奏华容、石首战捷。
起升广东右布政王骥太仆寺卿。
甲午,谥吉王曰「贞」。
升杨御蕃一级,荫子锦衣百户。
追叙崇祯时擒李青山功——实诱其来降,执而俘献也。
乙未,令辽王寓台州宁海。
端门外火。
其地即社坛,门东与太庙门对。
丙申,予蓟督吴阿衡谥「忠毅」、祭葬荫,建祠——从同乡阁臣铎请也。
阿衡因墙子岭失事,致北直、山东失陷七十余处而死,置勿论可也;谥、荫过矣。
定中宫礼冠价三万、常冠价一万。
时内臣需价三十万,责于户、工部及应天府催请甚急。工部合户部言:『今何时耶?金瓯半缺,民力已枯。今天下兵马钱粮通盘打算,缺额至二百二十五万有奇。户部现存库银,止一千有零。乞敕监臣加意节省』。疏奏,乃定减。
大学士史可法请颁讨贼诏书,兼痛陈时事。俞之。
疏言:『痛自三月以来,陵庙荒芜,山河鼎沸;大仇在目,一矢未加。昔晋之东也,其君臣日图中原,而仅保江左;宋之季也,其君臣尽力楚、蜀,而仅固临安。盖偏安者,恢复之退步;未有志在偏安,而遽能自立者也!大变之初,黔黎洒泣,绅士悲歌;痛愤相兼,犹有朝气。今兵骄饷绌,文恬武嬉;顿成暮气矣。屡得北来塘报,皆言北必南窥。水则广调唬船,陆则分布精锐;尽河以北,悉树降幡。而我河上之防,百不料理;人心不一,威令不行。复仇之师,不闻及于关、陕;
讨贼之约,不闻达于北庭。一似君父之仇,置诸膜外。近见北示,公然以「逆」之一字加南;辱我使臣,蹂我近境:是和议固断断难成也。一旦寇为北并,必以全力南侵;即使寇势尚张、足以相拒,北必转与寇合,先犯东南。宗社安危,决于此日。我即卑宫菲食、尝胆卧薪,聚才智精神而枕戈待旦、合方州物力而破釜沈舟,尚恐无救。以臣观庙堂之作用、百执事之经营,殊有未尽然者。夫将所以能克敌者,气也;君所以能驭将者,志也。庙堂之志不奋,则行间之气不鼓。
夏少康不忘逃出自窦之事,汉光武不忘萎芜爇薪之时;臣愿陛下为少康、光武,不愿左右执御之臣轻以唐肃、宋高之说进也。忆前北变初传,人心骇异;臣等恭迎圣驾临莅南都,亿万之人欢声动地。皇上初见臣等,言及先帝,则泪下沾襟;次谒孝陵,赞及高皇帝、高皇后,则泪痕满袖。皇天后土,实式盐临。曾几何时,可忘前事?先帝以圣明罹惨祸,此千古未有之变也。先帝崩于贼,恭皇帝亦崩于贼:此千古未有之仇也。先帝待臣以礼、驭将以恩,一旦变出非常,在北诸臣死节者寥寥,在南诸臣讨贼者寥寥:此千古未有之耻也。
庶民之家父兄被杀,尚思剖胸断脰,得而甘心;况在朝廷,顾可漠置!以臣仰窥圣德、俯察人情,似有初而鲜终;臣恐恢复无期,而偏安未可保也。今宜速发讨贼之诏;严责臣与四镇,使悉简精锐,直指秦关。悬上爵以待有功,假便宜而责成效。丝纶之布,痛切淋漓;庶使海内忠臣义士,闻而感愤也。国家遭此大变,皇上嗣承大统,原与前代不同;诸臣但有罪当诛,实无功足录。臣于登极诏稿,将「加恩」一款特为删除;不意颁发时,仍复开载!闻北方见此,亦颇笑之。
今恩外加恩,纷纷未已;武臣腰玉,直等寻常。名器滥觞,于斯为极!以后尤宜慎重,端待真正战功;庶使行间之猛将劲兵,有所激厉也。至兵行讨贼,最苦无粮。搜括既不可行,劝输又不能继;裕饷之道,何术而可?竖子牧夫,荷戈无力;黄颜臞骨,负甲不胜:是谓弱兵。弱兵,宜汰也。彩服锦衣,翩■〈羽迁〉马上;姣童美女,酣乐营中:是谓奢兵。奢兵,宜戢也。市人游棍,闻报惊心;溃卒逃军,闻金色变:是谓怯兵。怯兵,宜去也。纸上貔貅,按籍则有;
阵中桓赳,核数则无:是谓虚兵。虚兵,宜清也。乞严敕督、抚、镇臣一一申饬,或开屯粮足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