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速勘议。
兵科陈子龙言:『守江之策,莫过水师;海舟之议,更不容缓。请委兵部主事何刚训练』。从之。
命法司及巡城御史苏狱,分应释、应豁为三等,从公举行。
工部尚书程注乞致仕。允之。
命议殉难、从逆诸臣。
御史宗敦一言:『先帝之变,九庙饮痛;而传闻在廷诸臣仗义死节者,自范景文、李邦华而下,仅得十余人。其余拷者拷、逃者逃,甚至为逆贼草诏、屈节称臣者,大半皆读书中秘、蕊榜特达之人;真犬彘不食其余矣。乞敕九卿、科道博访死难诸臣,从优议恤;或锡以谥荫,或建祠旌表。至从逆称臣辈,或比之畔逆之律,籍其身家、捕其苗裔。使薄海内外,晓然知杀身成仁者,不但垂芳百世,而且隆及子孙;忘君事贼者,不但身名不保,而且巢卵俱尽:不人鼓忠义,捐躯讨贼者哉!
臣又闻在内、在外各官,临难偷生、涂形逋逃者,益复不少;虽与从逆有间,而官守、臣谊两难俱容。或概行削夺,处以考工之法;或酌量情罪,治以士师之条。统惟敕部察行』!疏上,得旨速议。时吏部主事夏允彝忧居,着「降贼大议」;其言曰:『或问「唐肃宗安禄山之乱六等定罪,首大辟,次赐自尽,次重杖一百,次三等流贬;今可彷否」?曰:「是不同。唐长安虽破,玄、肃犹存;先帝何在?君崩臣活,较玄、肃时宜加一等」。或问:「唐德宗于朱泚破城,先斩降泚罢任官崔宣、洪经纶等;
德宗至凤翔,又斩乔琳、蒋镇、张光晟等。今可彷否」?曰:「是亦不同。泚初起,止姚令言诸逆党耳;非崔宣等助之,岂能横行若此!今闯势久成,诸降贼者自负恩丧节,而非闯逆同起事;则尽法中有差等」。或问:「先帝尝有钦定「逆案」,可彷否」?曰:「是又不同。魏逆虽危宗社、杀害妃嫔、屠戮忠良,而非僭位弒主也。今逆贼,岂魏逆比。从逆当加等,何疑」!或曰:「视唐之六等空加一等是矣;何以定之」?曰:「重者辟而加籍,次辟,次自尽,次重杖乃戍,次远戍,最轻者流近地;
无贬法也」。或曰:「加罪一等,实仍六等也。今之降贼者,以何等罪,定何等刑」?曰:「宋企郊、张嶙然、黎志升、韩琳、安伸、白广恩、陈永福等,从贼攻陷城池,或为搜宫、或为用刑,皆大逆,非从逆;不在此数。所谓「从贼」者,皆都城破后屈节者耳。其最重者,如何瑞征、杨观光、韩四维、党崇雅、薛所蕴等受贼宠任,为贼伪大臣者也。周锺手草伪诏,指先帝为「独夫」,称逆贼为「尧、舜」者也。杨枝起本无官,而投身请降,且伪任文选者也。
光时亨,阻先帝南迁,身又降贼者也。杨廷鉴、陈名夏、魏学濂,或献条陈、或定仪注、或请催漕,此弥天罪也:为首等。降逆为要秩,且视旧加升——如庶吉士径受伪编简、科道改为弘文、少卿改为正卿等职,非投顺最先、谄佞最深,何以至此!为二等。如降贼仍为伪官,要虽不改其旧,亦是受贼宠用——尊如伪卿寺、要如伪弘文、伪吏政、伪谏议、伪漕院、直指等官,何容末减!为第三等。如已受伪官,为所疏远、不甚著名者,为第四等。初曾受拷,不能自固而降、又不甚著名者,为第五等。
献金、献女以媚贼求免者,而北故未受伪官者,为六等:似亦至平矣。内有已受贼官,于五月十四日以未闻贼败,先自逃回者,视本等或减一、或减二等;又有非五月十四以前为北复窜归者,身投司宪、良心未减,或于本等议减等。惟至今未归、归而不出、虽云逃归实受贼差委将为内应,此无论逃于何时,断难减也」。或又曰:「唐以早定六等,致从逆益坚,再召史思明乱。今刑章太峻,无乃激之叛乎」?曰:「臣子所论者,一法而已矣,或诛乱而乱定,或养乱而乱滋。
诸降贼者,皆误国庸臣,非纵检横才也。贼之灭亡,岂附逆者能支!然国家不可不立一法,以待杀贼归国者。凡诸从逆未归之家,羁其妻子、录其家产;俟之三年,有能擒贼巨魁、建功于国者,赦。虽极重如宋企郊等,苟能斩闯贼并刘、牛等贼,亦赦之可也。惟终于不归,即加等诛族、没籍,又非六等可论矣」』。
乙丑,召原任大学士蒋德璟入阁。不至。
德璟疏言:『臣负先帝大恩,有大罪三。臣于诸臣中独受先帝非常知遇,而今先帝安在乎!佐理无状,误主辜恩:大罪一也。臣虽班次在后,遇事妄言,同官每为咋舌;而先帝每优容之。即兵饷一事,各边虚冒甚多;先帝令臣与户部堂司商核厘汰,意在蠲加派以恩恤穷民;而兵日虚、民日困、饷亦日绌,臣因循不效,坐致鞠凶:大罪二也。同官七人,范景文等皆能殉难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