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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使琉球录-明-陈侃*导航地图-第41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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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俾史臣书之,将以为天下后世道;岂但今日山川景物之胜而已哉!姑书之,以记岁月。
  息思亭说
  郭汝霖
  琉球天使馆,自门布入正堂三间;自正堂引至书房三间,余处于东、李君处于西。房之后再三间,官舍辈处之。两旁翼以廊房各六间,门书、舆皁寓焉。暑月蕴隆,促促数步内;琉之人为余弗安也,卜后垣空地,砌土瓦茅竖柱而亭之,余又扁曰「息思」。
  夫人情,久相离则思。余驰驱上命,何敢言思!然舍桑梓、涉波涛,远君亲、旅外国,而鸿宾雁弟、玉树芝兰,数月各天,寥寥音问;余安能不用情哉!昔谢太傅,江海人豪;中年与亲知别数日,作恶;余尝寤叹其怀。阳明子曰:『七情之发,过处为多』。余又恶夫情之过而恶也。斯亭之登,愿少息焉,图书在前、琴瑟在御,以吟以咏、以弦以歌;庶几造化者游,而忘其身之在异乡矣。
  洒露堂说
  萧崇业
  余奉命中山,入天使馆;堂故有扁,弗称。居无何,余集夷诸大夫、长史,问曰:『而学诗乎?唐人云:「海东万里洒扶桑」;此意在怀远,诚足风也。余欲堂以「洒露」名,可乎』?诸大夫、长史请曰:『愿闻其指』!
余譬之曰:『夫雨露者,天泽之润者也。人君赞化以子民,何所不泽!以是知君与天也,其皆宰生物之机者乎;顾物有不同,而笃材因焉。大为豫章、女贞、庄椿、王桃、小为椒兰、桂艾、繁荂、弱卉之属,靡不渥雨露,欣欣向荣也。殆犹之四极八埏,凡绮疆穷里、星罗棋布之邦,亦靡不承泽仰流,喁喁然日待命于君也。然各有幸、不幸焉:物或不幸,而啮蠹、枯槁,小之为好事者剥落其英;大遻斤斧,斩刈于樵人师匠之手。又或产于阴崖幽谷之中,蔽曦曜而亡睹;
于是天之泽有时乎穷。其幸而不啮蠹、不枯槁,又不为樵师好事者所伤,即虽产于阴崖幽谷之中,而枝干扶疏,稍稍潜滋暗长,以窃窥夫曦曜,则天亦不为之靳。今夫琉球僻居斥卤外,一旦延颈举踵,称臣受约束;我皇祖嘉其丹款,制以间一载贡,乃愈益虚而呕喻煦育之。惟恐其啮蠹、枯槁而弗茂,是以大字小者也,命之曰「培植之露」。然遵王道必由海;而海最险,万一长于水而不安于水,如鱼龙牙吻何!皇祖念之,辄徙闽人善操舟者数家,籍子孙与俱往来,令无若樵师好事之手所伤;
是扶颠持危者也,命之曰「长养之露」。习故朴以野,不知有声名文物旧矣。乃「世及」之请,朝廷代遣使臣奉制诏冕服王之,其宠融烂焉。振于殊俗,则虽产于阴崖幽谷之中,而与近日月之末光者无畏;是用夏变夷者也,命之曰「覆冒之露」。夫琉球,蕞尔弹丸国耳,其才地无所比数。兹能奋擢曶爽以自耀于熹明,小足以增华益艳,俾观者夺目而眩心;大足以被广陵、隐结驷,而一国耆老、臣庶往往获有所芘藾,而不至于不可以荫:莫非我列圣皇上湛湛湑湑之泽也。
取「洒露」以名堂,岂不宜哉』!
  于是诸大夫、长史拜,稽首曰:『走也悉草鄙之人,第日濡圣化而不知耳。唯公绎其说而辱名之,其自王以下敢忘天子之大德』!
  洒露堂记
  谢杰
  洒露堂者何?夷天使馆之堂也。洒露者何?谏议萧使公所以名斯堂也。堂何以洒露名?雨露扶桑,绎唐人之风也。
自夷之有是堂,故弗扁;即扁,弗称其名。比使公至,始得名,名又称。邦人悦,以告不佞。不佞曰:『伟哉!谏议公之名斯堂也』!君道犹天然;乃天之泽莫大于雨露,雨露一濡,槁者苏、仆者起、勾者萌者达,何神奇也!顾蓼萧露湑、杞棘露湛、菅茅露微,露葭则霜、露草则瀼、露薤则晞。若彼殊者何以故?因材而笃,亲所为地者也,然皆非其至也。惟南有木,其名曰桑,樛枝扶苏隐芘;其所藾者,三百里根蟠轮囷,余亿万石大椿、冥灵、商丘之木莫敢望焉。
露零其上者,皜若练、滑若脂,津津乎若河赤乌天鸡待其膏以餐者,八百斛。嘻!异哉!有神木者,有天浆,彼固有以受之也。琉球为国,僻界万涛中,汗史不前着;帝弗臣、王弗宾、历代弗能驯;稽所为地,亦微乎微者。迨入皇朝,憬然内属,其言曰:『风不鸣条、雨不破块、海不扬波』。意者,中国有圣人乎!包茅竹箭,愿齿东藩为圣人氓。贡既入,一再岁又辄至,不疏不数,如是以为常;即越裳之雉,弗奇于此矣。高皇帝嘉其谊,析圭儋爵,王之中山;
与之盟曰:『东海为带,南山若砺;国以永存,爰及苗裔』。嗣后值大封拜,则组练楼船络绎海上,复给操舟之士三十余家;即日南之车,弗劬于此矣。迄于今皇,圣德明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