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可以收戢者也。是故,明者于势辨之在蚤,智者于机审之在微。壅滔天于涓流,扑燎原于星爝。足驻峻阪,耳掩迅雷,以适是势,而投是机。其视民患,急于救焚拯溺,而用兵精妙,比之出神入鬼。英声茂烈,取捷旦夕,此岂寻常行伍,悠悠迷瞀之徒,所能辨哉。呜呼!畴曩吾弗论已。今兹以往,地方不犹有当处者乎。吾尝有疏闻朝廷,吾不能谓今兹可安于无事,而习畴曩之坏于无备也。
春顷衔命,三边将官,副、参将而下,随行境外,彼已装束,与诸军同。军士衣甲鞍马之类,皆与边地塞草一色,有警易于按伏故也。将官服色,不异军士,临阵对敌,使贼不得识之。万一遂陷不测,犹得绐而脱也。西魏河桥之战,王思政陷阵既深,从者死尽。思政久经军旅,每战惟著破衣敝甲,敌人疑非将师帅,故得免。宋殷孝祖赭圻之战,常以鼓盖自随军中。人相谓曰:“殷统军可谓死矣。今与贼交锋,而以羽仪自标显,若善射者,十士攒射,欲不毙得乎?
”孝祖果于阵为矢所中死。昔卫懿公,不去其旗,以败于荧。关云长望见颜良麾盖,而得刺之于万众之中。故鸷鸟将搏,必匿其形。而唐李晟,每战必锦袍绣帽,出入阵间,使贼识而畏之。宋韩世忠之战淮阳,亦锦衣骢马,立阵前,以示敌,且遣人语之。何也?将非李、韩其人,而效之,几何不以身予敌耶?
春往使陕西,见西安城上,旧贮铁炮,曰“震天雷”者,状如合碗,顶一孔,仅容指,军中久不用。余谓此金人守汴之物也。史载,铁罐盛药,以火点之,炮举火发,其声如雷,闻百里外,所爇围半亩以上,火点著铁甲皆透者是也。然言不甚悉。火发炮裂,铁块四飞,故能远毙人马,边城岂可不存其具城上。震天雷,又有磁烧者,用之虽不若铁之威,军中铁不多得,则磁以继之可也。飞火抢枪,乃金人守汴时所用,今各边皆知为之。不著。
宁夏近作战车,一人可推,而四人翼之。其制面设一牌,以卫人,箱上横两枪床,左右附两铳,俱孔达牌外。牌下拴二木,止则为车,前脚行,则铁钩约之其牌,亦有消息可偃竖。车近身为绳袋,袋搭什物。临战时,枪铳之类,惟四人便之。入夜下营,人与车从。车之取于战阵,大抵防冲突耳。然非北地之平,不能用也。
国初,中原地,兵兴之后,田多荒芜者。太祖命省臣计议,民授田,设官以领之。省臣议,置司农,开治所河南。司设卿一员,小卿二员,丞四员,主簿、录事二员。从之。其后六部并建,司农属户部,各省设布政、参政等官,于是革去。
洪武二十七年,命工部行文书,教天下百姓,务要多栽桑枣。每一里,种二亩秧。每一百户内,共出人力,挑运柴草,烧地耕过。再烧。耕烧三遍,下种。待秧高三尺,然后分栽。每五尺阔一垅。每一户,初年二百株,次年四百株,三年共六百株。栽种过数目,造册回奏,违者,全家发遣充军。兹盖生道杀人,虽死不怨者也。
宋程必,绍熙中,主临安府昌化簿。时邑酤额重,榷禁严,有种秫者,官不履亩而籍,民以为病。必言于御史,奏蠲其额,百里德之。种秫加税,盖宋时法如此。我国初,亦禁种秫,此禁酤首务。太祖皇帝定金陵之丙午年,下令曰:“余自创业江左,十有二年。军国之费,科征于民。吾民效顺,输赋固为可喜。然竭力畎亩,所出有限,而取之过重,心甚悯焉。曩因民间造酒,縻费米麦,故行禁酒之令。今春,米麦稍平,或以为颇益于民。然不塞其源,而欲遏其流,不可得也。
令农民,今岁无得种糯米,以塞造酒之源,欲使五谷丰积,而价平。吾民得所养,以乐有生,庶几万民之富贵也。”后酤禁开,故至今不行。
天下茶贡,岁额止四千二十二斤,而福建二千三百五十斤,福建为多。天下贡茶,但以芽称,而建宁有探春、先春、次春、紫笋,及荐新等号,则建宁为上。国初,建宁所进,必碾而揉之,压以银板,为大小龙团,如宋蔡谟所贡茶例。太祖以重劳民力,罢造龙团,一照各处采芽以进,复其户五百,俾专事焉。事责于有司,有司遣人督之,茶户不堪。于是,洪武二十四年,又有建宁上供茶,听民采进之诏。只此一事,知祖宗爱民之盛心矣。
西番之人,资生乳酪。然食久气滞,非茗饮,则亦无以生之。番饶马而无茶。故中国得以摘山之利,易彼乘黄。此中国之利,茶不可无禁也。若守边者,不得其人。不通赂商贾,纵放私茶,即假名朝廷,横科番马,既亏国课,又启戎心。洪武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