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置簿籍二扇,合空纸之半,照各地方编写字号、押印完毕。外号底簿,发诸有行都、布、按司,直隶、府州、卫所收掌。内号底簿,并勘合纸本,衙门收贮。凡行移在外事务,发勘合科填写号纸,下各地方,比照朱墨字号相同,将开去事件,奉行完报,如号纸尽绝,照字号编接如前。各该司府州卫,候年终,将发去勘合,并底簿折粘,具本奏缴。仍具青册一本,送原发衙门,以凭稽查比较。此即刻木剖竹,革奸弊之符契也。始时,半印纸,交藏内府。
临用赴领。行之既久,因建言者,而制益便焉。二十四年,丰城典史马坚言,今置勘合,为券印,以字为号,次第书之。彼此各藏其半,凡征收必合而验之,同然后行,甚得革弊之道。近闻各司,惟以帖委吏胥,以督所部,少不如意,辄加棰楚,而其事反害及于民。伏乞增置勘合,付诸司,听其填写,差遣事毕,缴报所司,亦必不敢轻发以病民。而凡事务,亦不至久旷也。今日之事,亦顾在奉行者何如耳。
印信,唐以前莫详其制。窃议唐时诸司,因官置印,决已非一。宋时,凡各衙门,长佐官员,皆有印。官有员外置者,系兵刑及专达与给纳官,一切文书,各用所请之印行之。南渡,兵火散失,诸司往往借用旧印。有以不便请者,又因费重而止。或问,朱子奏状,还借用县印否?曰:“岂惟县印,县、尉印亦可借。某在同安作簿,去州请印。时有指挥使,并一道家印,胥吏得钱方给。”足知当时县簿、尉官,亦必有印方行文书。朱又云:“其时有县丞用漕使印者,盖诸司旧印借用,上下彼此,皆所不计。
”唐、宋间人,会际非常,倒用印以济事者有之,其因而惠恶长奸者,亦不可胜数矣。我国朝,建置诸司,司置一印,以长官掌。长缺则贰署。政繁之司,官则虽多,印无二。京官十三道御史巡按,有巡按印。外官按察司副事、佥事分巡,有分巡印。于本道、本司印,是判然。六部、都察院侍郎、都御史等官,出而抚视行勘,则给关防。关防之制,又自与印信别。我朝制度,过前代者,此亦一也。
●卷五外篇
教学,于王者之务莫先焉。成周遗册足征也。二代以降,汉、唐、宋为达治体,而汉未遑庠序之事,元朔始兴太学。唐仍魏制,始郡县有学。然唐郡县,未闻有专官于学者。宋庆历间,始立学命官。时宋已四世矣。我圣祖太学之立,在未正位前。正位之二年,即诏天下府州县,遍葺黉舍,无遐僻,官为师,定以员,有长教焉,有分教焉。盖欲挽二代以降之滔流,而楫之以溯古之帝王之所为治。文治之盛,不俟积久而后明也。学官之任,于今其不既重矣乎。
今之士者,奈何举卑学官,仕而任学官,辄惘然不满望,是皆不知所重者。或曰:“有以也。”祖宗时,学官之选,加于诸执事一等,人皆以师道自持,节使岳牧,莫不接之以礼。而今多不然矣。噫!当事者,不知学官之任为重;任学官者,其有能尽其职,以无负其任之重者乎?噫!尽其职,无负其任之重,非大君子不能,而师儒之职,固君子之所乐为也。今之时与祖宗时异,君子居其任,顾身所以自重者,何如期可矣。
书院之制,肇自宋初。方郡县学未立时,硕士名儒,往往于此焉出。今学校遍天下,文教熙洽,而书院亦所不废。盖家塾、党庠、术序,皆所以为成德达材之地,揆诸古法,近民之教,不厌数也。
途今之仕者非一,而其正者曰“科”、曰“贡”。科举、岁贡皆出自学校正途也。正途而仕者,又有难易迟速,不同焉。称荐乡书,奏捷礼闱,登名进士藉,即受美职,公卿大夫可阶陟也。在学校,视食廪为资需次。而贡常例,府岁一人,州三年二人,县二年一人,所司上之礼部,送内府试,就校官者,则重试;不者,送监肄业,送各衙门历事,送吏部附选。假归俟取,率十余年始沾一命,与州县佐而止耳。科、贡之途,相去如此。嗟夫!暗暗啾啾,士游黉舍中,孰不以得隽科举为志。
志不能皆遂,于是乎,岁贡虽富学识,不能不循常例。以常例,犹正途也。仕有难易迟速之不同,人才固有等第乎。而有富学识而难且迟者,不有命乎。
宋开宝初,诏西川、山南、荆湖等道,所荐举人,并给往来公券,令枢密院定例施行。盖自初起程,以至还乡,费皆给于公家。及后法废,远方寒士,预乡荐,欲试礼部,假丐不可得,则宁寄举不试。宋初,远郡小官致罢,多芒屡策杖以行。不幸丁忧解官,或离任不能归。咸平中,诏川、广、福建路,官丁忧不得离任,盖恤小官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