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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余冬序录-清-何孟春*导航地图-第16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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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祭告于神,皆类合于上帝。不言后土者,言天则地在其中。犹《中庸》所谓,郊社之礼不及后土,注谓其省文耳。分祀天地之说,始见《周礼·大司乐》,虽曰必顺阴阳,因高下而各从其类以求之,庶得其神来享,然皇天与后土对。六经言天,必及地。孔子言郊必及社。天地并祭,盖即父母同牢之义。而昔之议者,乃以为渎。一年之间,夏在冬前,若地先天祭,岂非越次先食。虞、夏祀帝之礼与时,今不经见,惟周祭天用冬之日至,盖成周以建子月为正岁,岁之首祀天,而午以祀地,是盖一代之制,后世因之可也,义起亦可也。
类于上帝,经有明言。祀典之载于《纐》莫先于《舜典》,舍周从虞,抑何不可?《虞书》之谓‘类’者,安知非当时所称之祭名哉?分祭之说,他经典不载,惟《大司乐》篇有之。《周礼》文有大宗伯以玉作六器,以苍璧礼天,黄琮礼地,及典瑞,四圭有邸以礼天旅上帝,两圭有邸以社地旅四望。两处分言天地,然不言其地。其时其言,冬至、夏至,圜丘、方丘,亦惟于《大司乐》见之。夫大宗伯职掌邦礼,礼莫重于祭祀,莫大于天地。宗伯吉礼止言昊天上帝,而不及后土地祇,乃至作器始言之,岂非所行之礼则一,而用以礼神之器则两乎?
司服掌王服,止有祀昊天服裘冕之文,无有所谓祀后土服,岂非合祭天地,其神则两,而主祭则一人乎?《周礼》,先儒尝谓其书非尽出周公,《司乐》之言于乐律,自相背戾,不足信。彼于论乐既如此,礼又可深信耶?《诗序》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苏轼《非郊议》援此为证,朱子不然之。朱谓此诗只说昊天不说地,设使合祭,亦须说及后土。考之经典,祭天曰‘郊’,而祭地无其名。《虞书》之‘类’,《周礼》之‘社祀’,皆未尝及后土,岂独此诗哉?

春按祭法,古人有举其一而该二者,举重以见轻。言郊祀天,则地在其中。言社则稷在其中。《周书·召诰》:戊午乃社于新邑。马融注谓,言社则稷在其中是也。《周礼》封人掌诏王之社壝;州长祭祀州社;《礼记》择元日,命民社;《白虎通》社者,土地之神,是皆言社则稷在其中也。社、稷而并言者,不可胜数,是郊祀天地类也。天地不可合祀,然则社稷而不同坛壝也,可乎?苏轼氏曰:“舜之受禅,自上帝、六宗、山川、群神莫不毕告,而独不告地祇。
武王克商,柴上帝望山川,而独略地祇。昊天有成命之诗,郊祀天地,终篇言天,而不及地祇,以是知祀上帝,则地祇在焉。”其言亦明辩矣。《孝经》子曰:“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以配上帝。”朱子云,上帝即天也,聚天之神而言之,则谓之帝。又云,为坛而祭谓之天,祭于屋下谓之帝。郊者古礼,而明堂者周制,周公以义起之也。东汉正月上丁祠南郊。郊祀,两汉、魏晋以来,皆配以一祖,至唐高宗始以高祖、太宗并配。
垂拱初,又加高宗,遂有三祖同配之礼。至宋亦常以二帝配。后礼院上议,以为对越天地,神无二主,由是止以太祖配。金世宗始为郊,议配享之礼,石琚奏宜从古礼。世宗曰:“唐、宋以私亲,不合古,不足为法,今止当以太祖配。”我圣祖合祀天地于南郊之一坛,而加屋焉,则是泰坛、明堂为一制也。列圣相承,皆以太祖、太宗并配,是郊祀、宗祀为一体也。其亦以义起之者欤。
洪武八年十一日,诏翰林院议郊祀祭坛脱舄之礼。学士乐韶凤奏曰:“礼侍坐于长者,屦不上于堂,解屦不敢当阶,就屦而举之屏于侧。注云,屦贱空则不敢陈于尊者之侧。长者在堂,则脱于阶下。长者在室,则屦上堂而不著入室。汉魏以后,朝祭则跣袜,惟萧何剑屦上殿。宋南郊,皇帝至南阶,脱舄升坛,入庙脱舄升殿。太庙中,凡有屦行者,应皆跣袜。唐礼至正旦、冬至,群臣朝贺,上公一人诣西阶,脱舄解剑,升御坐前跪贺,降至西阶,佩剑纳舄。
其燕会,群臣应升殿者,礼同宋。《开宝通礼》:太庙晨探馈食,并祫,皇帝至东阶下,解剑脱舄。仁宗时,正旦朝贺,中书令、门下侍郎脱剑舄,以次升殿。又按神宗时,宋敏求议朝仪,太尉、中书令、门下侍郎解剑脱舄,以次升贺讫,降阶佩剑纳舄。今议,于郊祀庙享前期一日,有司以席藉地,设御幕于坛东南门外,及设执事官脱舄之次于坛门外西侧。祭日,大驾临坛,入幕次脱舄升坛。其升坛执事、导驾、赞礼、读祝,并分献陪祭官,皆脱舄于外,以次升坛供事。
协律郎、乐舞生,依前跣袜就位。祭毕,降坛纳舄。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