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自得胜之役之后,也先再不敢窥我居庸、紫荆者,谁之力也?
三百三十一
洪武初,建大本堂,聚古今图书。上为大本堂记。延四方名儒,教太子、亲王,分番夜直。才俊之士充伴读,时时赐晏赋诗,商确古今,评论文学无虚日。仁宗在东宫,教令长至燕劳东宫之臣如家人父子。又从学诗学为表,至有以暗逐明之喻。英宗冲年就学,大臣不能引故事,徒徇时好务尊君卑臣,非祖宗之法矣。王文恪公晋言:「今既未能复祖宗之旧,略君臣之仪,敦师友之分,使宫僚日侍左右,从容讲读。讲读之暇,宴饮、出入、居处,皆得周旋其间,至暮乃退。
或有剪桐之戏,随事谏止。宫僚有不法,从三师纠正,甚者斥逐,不使邪人得预其间。如此所谓一人元良,万邦以贞。三代所以久长者,用此道也。」
三百三十二
大同人赵小挨者,极狡黠,通虏。嘉靖己酉夏,以守臣差至京,觇我虚实。庚戌春,小挨去虏中,久之回,言虏强盛,请抚镇用一妓,诈称总兵女,送虏酋俺答求和。抚镇大怒,杖之四十。小挨遂走从虏。墩军数招之,答曰:「直至北京正阳门外,始与尔等再相会。」是夏,大同总兵张达、副林椿皆死于虏。总督侍郎郭宗皋、巡抚陈耀被逮,廷杖,谪戍边。起复尚书翁万达代宗皋,未至,兵侍苏佑出总督,赵锦代耀。时蓟州巡抚王汝孝,愤喜峰口外夷人猛可等索赏无厌,两出境扑杀。
诸夷恨我,亦数入塞,遂通虏。
七月,大同仇鸾总兵报俺答纠河套吉囊子、狼台吉部落及辽东达子入寇。又报虏东行,将犯独石。八月,万寿圣节前二日己巳,虏自独石边外东行。甲戌至大、小兴州。乙亥,巡抚为口外陈通事所诈,报虏自大、小兴州往西北去,且曰:「请宽主忧臣辱之虑,坐收安内攘外之功。」是日,虏遂至古北口外。丙子,王巡抚又报虏到古北口外,被我军射退,及夺获马疋数多,必不能入。是日申时,虏已入古北口,二鼓报至,京城戒严。丁丑黎明,陆锦衣炳分布官校于皇城四门,兵书丁汝夔发勇字四营兵分驻城外,威字四营及大三营兵守城。
令九门各文武大臣监督。甘肃巡抚王仪驻守通州,吏部侍郎王邦瑞提督城守军务,佥都御史商大节提督巡城。
是日未时,保定巡抚杨守谦、统副总兵朱揖、参将祝福兵驻东直门外;参将冯登兵驻安定门外;守备井田兵驻崇文门外。戊寅,仇总兵统副总兵徐、游击张腾兵驻朝阳门外。己卯,虏在白河东岸,仇总兵诸军迤逦移营东行。是日,宣府副总兵孙勇、游击贺庆兵驻得胜门外。上赐仇总兵平胡大将军印,赏银千两[一一],蟒衣一袭。升杨巡抚兵部左侍郎,提督内外官军截杀,赏银四十两,纻丝三表里。
时京城诸恶少凶徒,往往群聚,言内外文武大臣家积金银数百万,虏即近城,我等放火抢诸大臣家。诸大臣惧,言城外有边兵可恃,宜移京军入护皇城,勿惊阙廷。于是,邦瑞请九门各添兵千人,巡捕官军分营东西长安街,大节请九门城上各添兵千人,丁尚书请于十王府、庆寿寺各驻一营,营三千人。于是,城外之兵掣入城者大半。
是晚,宣府总兵赵国忠统参将赵臣、孙时谦、袁正,游击姚冕,山西游击罗恭兵,驻小榆河;辽东参将杨应奇、总兵李琦、山西守备刘潭、游击柴缙兵皆相继至郊畿。是时,虏在白河东岸,杀掠人畜。庚辰至河上,辛巳渡河西北行,结阵东郊。散遣三五骑或十余骑,旁都城杀掠,焚庐舍,日夜火光不绝。直至东直门外马房,执内臣八人去。掩答纵归,上番书,言求贡及朵颜引路事。城外居民被伤千万,成群奔京城。城门闭,不肯开,万口号恸,声彻西苑。
上令开门,听民出入。是日,虏掠我妇女,酣饮大教场中。是夜宣府赵总兵等兵在小榆河,与贼前哨对垒。仇总兵等亦还兵驻京城东北。壬午,零贼往来京城后六门外,杀掠人畜。癸未,虏至巩华城西北,益出轻骑近京及山西口,杀掠甚惨。
上震怒,御奉天殿宣谕群臣。是夜,逮王仪、参将刘锦下诏狱。甲申,逮丁尚书、杨侍郎廷讯。是日,虏住西北郊。乙酉,逮汝孝、希韩。革兵侍谢兰、职方郎中王尚学、户书李士翱、十三司郎中周鲁等职,与工书胡松俱戴罪冠带管事,候事宁处治。是日,虏至白羊口。丙戌,上怒甚,急欲杀丁、杨,索法司奏当急。法司持未肯上,上益怒,夜逮刑侍彭黯、左都御史屠侨、大理少卿沈良才等,廷杖五十,降俸五等。法司遂上拟丁、杨死律。是日,虏半从横岭口出怀来、张家口。
丁亥,丁尚书、杨侍郎死于西市。是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