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秦门客,不一岁躐进奉常簿中书检正。秦既败,追其科甲,复还上舍,后再登第,难于入差遣,有为之地者,得佥幕荆门军。康伯可,捷于歌诗及应用文,为教坊应制,秦每宴集,必使为乐语词曲。汤,金坛人,本亦出秦门,既薨,攻之不遗余力。余二人则忘之矣。
翟公巽《祭仪》,谓或祭于昏,或祭于旦,非是;当以鬼宿渡河为候。其意出于《洞微志》返魂香事。是舍三代圣人之说,取不根之言,可乎?
《书序》云:“伏生又以《舜典》合于《尧典》。”今观《史记》载釐降二女子妫内嫔于虞帝,曰:“钦哉。”即接慎徽五典,此乃伏生本文,盖二典尧舜事相连,虞朝方成书,故曰《虞书》;则知今《舜典》,孔安国所分无疑。《舜典》曰:“虞舜侧微,尧闻之聪明,将使嗣位,历试诸难,作《舜典》。曰:‘若稽古帝舜,重华协于帝,濬哲文明,温恭允塞,元德升闻,乃命以位。’”皆依效《尧典》文为之。详味其文,与《尧典》不类,安国虽分为二典,卒不行于世。
隋始得于航头,遂与《尧典》并行。《史记》多载《尚书》语,不为无补也。《经》曰:“瞽子、父顽、母嚚、象傲、克谐以孝,烝烝乂,不格奸。”古文简奥,学者当于圣人分上体贴,方见得舜,盖舜有顽嚚之父母,傲慢之弟,而能尽孝,曲意承顺,内则得其欢心,外则使无犯于乡曲,盛德日著,尧闻之妻以二女,即后世尚主之意。尧非不能召舜而留于帝室,以舜有父母,故又以二女嫔之,家齐身正,举而加之上位。《孟子》曰:“舜尽事亲之道而瞽叟底豫,瞽叟底豫而天下化。
”此语得之,岂复有浚井捐廪,就时受杖等事?此皆是将小夫贱隶事体贴圣人,《孟子》又复书之,何耶?使其嫂果治栖,所谓百官,尧遣以随主者,主为强暴攘略,百官乌得不以上闻?而尧亦岂能但已也?可发一笑。《史记》多改《尚书》本文,人疑之,盖时未有训诂,晓者少,故易从汉言耳。自安国变隶古,后人不复见古文,时于《史记》见之。
李太白诗:“吴姬压酒唤客尝。”说者以为工在压字上,殊不知乃吴人方言耳。至今酒家有“旋压酒子相待”之语。
青瓷器,皆云出自李王,号秘色;又日出钱王。今处之龙溪出者色粉青,越乃艾色。唐陆龟蒙有《进越器诗》云:“九秋风露越窑开,夺得千峰翠色来。好向中宵盛沆瀣,共嵇中散斗传杯。”则知始于江南与钱王皆非也。近临安亦自烧之,殊胜二处。
医书,论人脉有寸、关、尺三部,手掌后高骨下为寸,寸下为关,关下为尺。自高骨下至切寸脉指尽处,得寸为寸。则是切尺脉指尽处,上至中指尖,岂非尺乎?古人以身为度,故寓于脉以言之。今医家但屈中指,以两纹尽处为寸,或侧手论。夫长短虽不相远,至问尺寸何以名脉,则不能答。
楚世为强国,以齐威公之霸,与之为敌,谓之齐楚;晋文公之霸,亦与之为敌,谓之晋楚;秦雄曰秦楚;吴强曰吴楚;自三代以来,有国历年,可谓久矣。其国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方城在唐汝之间,则是邓、唐、汝皆其北境,钟离、居巢为东界,及灭越,至以徐、沂为东疆,地亦可谓广矣。初熊绎都丹阳,即今枝江;康为勾亶王,今江陵;红为鄂王,今武昌;执疵为越章王,皆在江上。文王熊訾始都郢,今之郢州,古号鄢郢。昭王畏吴,去郢,北徙都东西。
盖屡迁矣。
《孟子》曰:“恶紫之夺朱也。”盖朱与紫相乱久矣。仁宗晚年,京师染紫,变其色而加重,先染作青,徐以紫草加染,谓之油紫,后人指为英宗绍统之谶,已见王氏书。自后只以重色为紫色,愈重人愈珍之,与朱大不相类。淳熙中,北方染紫极鲜明,中国亦效之,目为北紫,盖不先染青,而以绯为脚,用紫草极少,其实复古之紫色而诚可夺朱。按《周礼义疏》:“以朱湛丹秫,三月末乃炽之,即以炊下汤淋所炊丹秫,取其汁。”又《尔雅》:“一染谓之縓,再染谓之窥,三染谓之纁。
”《士冠》有朱纮之文,郑云:“朱则四入。”是更以纁入赤汁则为朱。《论语》:“君子不以绀緅饰。”纁入赤汁则为朱,不入赤而入黑汁则为绀,更以此绀入黑则为緅,是五入为緅也;若更以此緅入黑汁则为元,是六入为元也;更以此元入黑汁,则七入为缁矣。则知古之朱赤汁染之紫,与朱实相去不多,今之浅紫,其近之矣。
文士轻薄,不顾理道,有甚害义者。孔平仲《杂说》载:陈侗,陈汝义同在礼院为博士职,掌宗室軷祭,每一次得绢五十匹,见一老宗室在朝路,指视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