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籍于司马之法者,才七十有五人,盖四百七十家有余,只赋兵二十五人耳。《司马法》又有炊家子、厩巷、衣装、樵汲二十五人当出外。又《法》,畮百为夫,至徒二千人,此言征调之数,据前项兵籍,四邑为邱,邱十六井,今云十井为通,促零就整,以十起数耳。田制八家为井起算,兵制十人为什起算,各从其宜,非有损益也。比闾亦以整数,四邱为甸,凡六十四井,其籍七十有五,今十通为成,加前一邱三十六井之地,为百井八百家,是谓二百八十八家,
其兵亦当添一甲有零,只调三十人,盖四分常兵之数而征发其一,故八百家止言三百家,番休者常五百家也。积数凡百井八百家,得为丁四千八百人,堪任使者二千人,二十分二千之一有奇为一百人有奇,又四分百人之一强,止发三十人耳。百里千里皆然,车马亦然。自邱备一乘,乘四马,但赋一马,积四邱为甸,凡四甸方赋一乘,故促十六井为一通,出一马,后加百井为一成,出一车,亦无增减。甸言徒七十二人、甲士三人,成言七十人、徒二十人,盖调特差择宜为士者居多也。
●卷十
《能改斋漫录》,记问亦博矣。第一卷书佛法,乃引《列子》商太宰答问之语曰:“西方有圣者焉,不治而不乱,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荡荡乎民无能名焉。”以谓佛法原天地之始。夫列御寇之书,与《庄子》皆宗老氏,多寓言,《列子》多非旧文,前贤固言矣。老氏之徒所云“西方”谓西王母之类,故周穆王西游,非佛之西方也。佛之法入中国,明注之史,岂有为儒而信非圣之书,反诬先哲耶?今佛之书见在,观其入山修道,芦茅穿肘,降魔驱鬼,属意空寂,有所谓不治而不乱,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荡荡乎与尧舜,民无能名者乎?
借使其法果与天地并原,则人类灭已久矣。只此一事,便见所学。又言:“秦益公生日,蜀人李善诗云:‘无穷基有无穷问,第一人为第一官。’其后,言者以为过,有旨禁之,仍著令。然前辈类多有之,如荆公、东坡,皆有曾鲁公张文定《生日诗》。”又载:“曾郎中《献秦十绝》,‘裴度只今称圣相’之句。解云:“李义山《韩碑诗》:‘帝得圣相相曰度’,盖取《晏子春秋》:‘仲尼,鲁之圣相也’意。”以禁《生日诗》为非,圣相为可称,其它诋訾前贤为不少。
又如诗人得句,偶有相犯,即以为蹈袭。及恃记博,妄有穿凿,不暇一一论。夷考其人,姓吴名曾,字虎臣,抚州临川人,秦益公当轴时,上所业得官。绍兴癸酉,自敕局改右承奉郎,主奉常簿,为玉牒检讨官。秦薨,不敢出。其第十九卷,自称不乐京局,且不能委曲时好,恐以罪去,以此惑后人。盖癸酉岁正是秦兴大狱,追治贤士大夫时,则必有以取媚,致身清要。宜乎取圣相,而以禁生日为非,释氏之教与天地并原也。
今三衙有殿帅、马帅、步帅。马帅俗呼马军。杜诗:“洗盏开尝对马军。”唐已有此语。
陶谷使越,钱王因举酒令曰:“白玉石,碧波亭上迎仙客。”陶对曰:“口耳王,圣明天子要钱塘。”宣政间,林摅奉使契丹,国中新为碧室,云如中国之明堂。伴使举令曰:“白玉石,天子建碧室。”林对曰:“口耳王,圣人坐明堂。”伴使云:“奉使不识字,只有口耳壬,即无口耳王。”林词窘,骂之,几辱命。彼之大臣云:“所争非国事,岂可以细故成隙?”遂备牒奏上,朝廷一时为之降黜;后以骂虏,进用至中书侍郎。
杜少陵《故武卫将军挽词》,有曰:“赤羽千夫膳,黄河十月冰。”修可注云:“《家语》:赤羽若日,白羽若月。千夫膳,言所膳者千兵也。”师曰:“古诗云;‘桃花乱落如红雨’,赤雨言落叶也。此章言将军善舞剑及弯弧,故曰:‘舞剑过人绝,鸣弓射兽能。铦锋行惬顺,猛噬失蹻腾。赤羽千夫膳,黄河十月冰。横行沙漠外,神速至今称。”则赤羽谓箭,言弦不虚发,发必得兽,可以供千军之膳。苟如所注,则不与下句对,而意殊远矣。
汉尚书令、仆、丞、郎,月给隃麋墨大小二枚,萧子良《答王僧虔书》曰:“仲将之墨,一点如漆。”又陆云《与兄书》曰:“一日上三台,曹公藏石墨数十万斤,今送二螺。”不知隃麋石墨果何物为之。近世贵松烟,取烟之远者为妙,故江南李氏时有墨务官,李廷珪等墨见存。东坡时,欧阳季默以油烟墨二遗坡,谢以诗,有云:“书窗拾轻煤,佛帐埽余馥。辛勤破千夜,收此一寸玉。”盖是埽灯烟为之。
迩来墨工以水槽盛水,中列粗碗,然以桐油,上复覆以一碗,专人埽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