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罪去二臣,掣还诸路人马,别遣文武大臣果能晓事者,使专意备虏,密令多方计擒逆贼之魁者,庶免老师伤财。源清既能了事,如何又添官?岂非官多事扰乎?”札出,而中外始知用兵非朝廷本意。东圃颇闻札意,又见兵马伤残甚多,虏虽得利去,声言复大举入,始诣城下索首恶。詹郎中见虏势猖獗,将复来,我师城下暴露日久,蹂躏之余,东西两关已不守,南北倚草场关墙自全。粮道绝数日,食且尽,往往谋溃散,重镇危在旦夕。乃私谋都指挥纪振、游击将军戴廉曰:“事急矣,我辈无以报朝廷者。
总制诚索首恶,谋将内应,不成,虽阖门齑粉无恨也。”对天出矢言,慷慨泣数行下。时指挥马升威震城中,詹郎中移讨,激以大义,升委心焉。乃相与嚼血盟,密令王镇抚宁诣双岩以情告。双岩因晓以祸福,深加奖赏,令人伴送。东圃佯许,无诚心。宁入,复敢言。詹郎中复出以情告。东圃阴令穴城,诈给票詹郎中,许动官银募壮士。詹郎中入,谋且成。穴城者将穿,众觉,以水灌之,穴者悉死。马升恚,恨詹郎中等卖己也,将不利,人人自危,盟乃败。
东辅自惟师老财费,兵马伤残,贪功嗜杀之计为朝廷洞烛无遗,乃惶恐上疏曰:“臣两目昏花,双足肿痛,请避位。”疏入,帝大怒,罢斥之。廷议以东瀛张瓚代。闻命,即抗章曰:“大同之事起于杀将,始祸者悉获,其后来节报姓名难保天冤。”下令诸将曰:“毋攻城,吾将有请。”因遣骑星夜招予诣军门,使入城开谕,且慰曰:“东圃从佥事言,无以至今日矣。”密驰谕梁总兵震曰:“胁从罔治,渠魁必歼,事在相机早处。”因兼程趋镇。东辅退居阳和卫城。
我师闻之,咸举手加额曰:“天王圣明,宗社效灵矣。”
次日,楚主事观兵城下,城中者悉登陴曰:“我辈非杀将者,怕死自全尔。请入。”楚已得其详,遂入。永恐弗利于己也,遮道以拒者十数辈。梁总兵震跪曰:“震请与俱。”乃先入。初廷议降者给票免死,票悉具,东圃禁不发。至是,乃悉索入,合城望阙呼万岁,声闻数里。詹郎中语及败盟故,楚主事进马升等,陈朝廷威德,晓以祸福及屠城非圣明意,各感悟。是夜二鼓,乃杀原报首恶黄镇等二十四级,献军门。郤永招兵居城外,百计阻挠。樊恐复变,疾入镇城以镇抚人心。
永果令人谣曰:“樊都堂伏兵城中为内应。”众果疑,夜惊者数次。樊坚卧不起,乃安。
明日,予奉东瀛公命以入,拒城开谕,群疑渐解。先是,乘机无赖者多纵恣不发,老弱饥饿死者相枕藉,军士月粮多住支。双岩乃榜谕城中,明示朝廷用兵初意,开仓赈济,不法者辄挝杀,人益信。又明日,东瀛公道出深井,东圃邀于路,将以惑众志,败成功。东瀛公揣知,间道疾走城下,先掣辽东、陕西兵,退各二舍。中外将领以次参谒,公从容闲雅,以安众志。令洞开诸城门,撤巷口拥塞。约日张鼓吹同苏御史由南门入,老稚焚香罗拜者塞道。乃置酒高会,赏赉有功,次第以闻。
虏闻之,始远去。公乃还上谷,遥制之。帝悦。
然主征剿志屠杀者内不自安,讽言者劾曰:“樊继祖挫威城下,楚书不宜入城,东瀛因人成事。又曰樊赈贷市私恩,非奉命。其我师滥杀平民悉以为功,将士死亡多避匿不报,诸臣有功者多抑遏不纪,又从而媒孽其短。人心疑惧。会代王奏称请官抚安赈济,事下礼部。大宗伯桂洲夏言疏云:“大同功罪未明,赏罚未当,未免人心疑惧。请差忠谠大臣前去抚安赈济查勘功罪。”疏入,得许推一人往。诚斋以二人请,乃简少宗伯黄久庵,赐玺书便宜往。由上谷与东瀛公、苏御史遇,会檄征诸藩臬二暨郡首之贤者共按之。
永使数人邀于路,曰:“大同反侧未定也,请必毋入,以罹祸。”久庵公佯许之,上疏以永持兵柄重,往勘不便,请罢遣之。公乃相继入城验治。永诬奏曰:“黄未出京参语先具,请改委更勘之。”盖黄公孤忠自许,不畏强御,故谋国者内不自安,交疾之。疏入,得旨:该部知道。故事当报罢。曾给事中忭承风旨参驳,迹似抑永,实促之行也。久庵到镇,首以御札及原奉敕旨陈香案,开读讫,宗室文武诸臣父老叩首谢曰:“圣明天子明见万里外,臣等死不恨矣。
”
公乃告示杀伤残掠者许自陈请贷,阴令夏断事鹗多方研审诸被害,得恶逆未尽者,悉捕之,众心益快。关厢居民乃报曰:“王师临城之始,妄杀民首数多,除报功外尚余二瓮,瘗民家,候城破冒功。今城未破,首亦未发,请验之。”又曰:“北虏入寇,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