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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临清寇略-清-俞蛟*导航地图-第3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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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胡床而饮,杯盘狼藉。火发,贼皆呼啸而出。有三妇,年约三十余,均以黑缣裹额,短小精悍,结束整齐,挥刀踪马,追至城下。城上急发火炮,三妇均以左手向城上挥摇,自南而西,飞驰而去。云皆王伦义妇义女也。
兖镇惟一自九月五日,赴柳林后,杳不知其所之。会城音耗隔绝,文檄不通者,八日。临清孤城捍贼,所恃民心固结,兵士用命。至十四日,得登州兵三百名助守,始知初六日柳林三路合剿之师,皆不利,贼众所以即于是日乘胜围临清也。十五日,兖镇复收合师徒千余人抵城下,结寨西南之冲。兖之参将乌大经守南门,躬诣营,延之入城共守。兖镇曰:“我为若等犄角于此,城可无虞。往者寿张之役,事起仓卒,柳林之败,咎有攸归。兹来努力建功,一洗前耻,区区贼奴,乌足当我前锋哉!
”邀之再三,终不入。时识者窃忧之。盖贼虽乌合,实皆亡命;且合胁从而计,已不下万人。彼众我寡,形势悬殊。兵法固有以少击众者,兖镇岂其伦欤?越三日,贼果率二千人劫战,离北门仅里余,可望而见。守城者咸作壁上观,呐喊助势,不敢施枪炮,以我兵与贼混斗,恐致误伤也。俄而贼众の至,兖镇力不能支,率数十骑,策马驰去。计败阵三次,欲委为非战之罪,盖亦难已。后舒大将军至临清,奉亡命正法军前。自十五后,各郡助守兵陆续而至,兵民益奋。
拟夜半缒城,掩贼不备。而协镇叶信不可,谓行师当临事而惧,好谋而成,只以坚守,以候王师之至。倘有不利,则人心馁而贼势张,柳林一败,临清被围,非明证乎?盖叶信虽武夫,无干城之略,因前一夕贼人火攻敌楼,几焚,适信退而休息,闻报急驰,一惊而腰为之折,遂不能乘马。每日坐蓝舆,两卒舁之巡城上,尚敢撄贼锋,而速其攻围乎?闻信颇知吟咏,兼工擘窠书,足征毛锥与长枪大剑兼擅为难,上马杀贼,下马作露布,若此人,即古来亦岂多见哉!
  贼党窥东昌时,东昌城垣残缺,兵不满五百,战守均不足恃。贼于日暮,见一人,赤面修髯,身高丈余,坐雉堞上,火炬笼灯,约数万。贼大惊,相谓曰:“谁云东昌乏守兵耶?”由是骇散。东昌实山左要地,故神物效灵,为一方保障。
  贼之来也,多挈其妻孥老幼,并载牛羊鸡犬,且有劫其戚族俱来者。逞其邪说,谓本乡有黑风劫,遭之者死亡相继,宜出门远避;经七七之期,庶可免耳。
  后贼之妻孥,皆缘坐,或发披甲为奴,其余释归乡里。然朝廷虽下宽大之诏,而闾阎之明大义者,咸拔刀砍地曰:“吾乡乌容此逆种,再遗他日之害?”尽杀之,虽孩提无得免者。
  贼掳妇女数千人,置大寺。大寺者,城西古刹也。室宇宽广,多隙地。色美者,王伦自取之;次给贼目,作战胜之赏。迨舒将军至,贼徒败衄。官兵围寺,将施大炮轰击。被掳者皆奔窜投闸河,水为之不流。
  樊伟,寿张人,自幼犷悍无赖,好博,负多不能偿,为其徒窘辱,匿王伦家。
  久之,髡其顶,名为僧,而无师傅,所为多不法;逞其私智,妄谈天文谶纬,以惑众。尝语王伦曰:“予阅人多矣,莫有如君者!即若辈位至督抚,衣锦食肉,能生杀人,亦徒拥虚名;按其才与貌,终出君下。予为君擘画,十年当为君,姓上加白字,毋自弃也。”又尝劝王伦纠党千人,潜入京师为变,因事迁延不果。
  伦之造逆,多出其谋。后与官兵抗御,恒执红旗指麾。被擒囚解入京,廷讯,犹称王伦为新主。其冥顽无知,与明季艾山贼刘永明临刑称寡人者,均堪捧腹。
  孟灿兖州人,勇鸷凶悍。尝因争博,以一掌毙其徒,亡命至楚。素与樊伟善,闻逆谋,潜返,王伦倚如左右手,跬步不离。破寿张、阳谷、堂邑,得其力为多。
王师压垒,贼势穷蹙,伦与其党踞汪氏室,侍卫英继图与把总仙鹤翎率死士数百人,挺身直入,大呼:“王伦安在!”伦出应,鹤翎即前摔其辫,继图扭其胸,盖欲生致之也。群贼尽力格斗,我兵稍却。时鹤翎颈上被砍深寸许,继图亦遍体受伤,然两人犹与王伦卧地上扭结不可解。孟灿掣短矛刺继图,中其喉,继图遂释手。幸援兵继入,劫两人出,俱受重伤,而继图尤甚。因以毡车护送入都,未至而卒。王伦亦从此不复见矣。后灿擒解入都,与樊伟等磔于柴市。
  颜六,堂邑人,面黑髯卷,指甲如爪,故贼中称“虎爪颜六”。家饶于赀,招聚亡命,居积私盐,荷筐入市,莫敢谁何。樊伟招之入党,贼中称勇健者,推六为首。后为大炮击死。
  李三,堂邑人,年约三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