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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东斋记事-宋-范镇*导航地图-第9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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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与贼为仇也。噫!妇人女子乃知喜治如此,况贤哲乎。可以见一方之人情也。
淳化中,张邓公士逊为梓州射洪县令,会岁旱,祷于白崖山陆使君祠,遂雨。 公立庭下,若听命然,须雨足,乃退。蜀人刻石记其事於祠中。
初,蜀人虽知向学,而不乐仕宦。张公咏察其有闻于乡里者,得张及、李畋、张逵,屡召与语民间事,往往延入卧内,从容款曲,故公于民情无不察者,三人佐之也。其后,三人皆荐于朝,俱为员外郎,而蜀人自此寝多仕宦也。张尚书咏在蜀时,米斗三十六文,绢匹三百文。公计兵食外,尽令输绢。米之余者,许城中贫民买之,岁凡若干,贫民颇不乐。公曰:“他日当知矣。”今米斗三百,绢匹三贯,富入纳贵绢,而贫人食贱米,皆以当时价,于官无所损益,而贫富乃均矣。
此张公之惠,于蜀之人怀思之不能已也。张尚书再任蜀,承甲午、庚子年后,户口凋丧。久之,乃谕僧司,令作大会,集四路僧,以观民心,与其登耗。是时,荐更乱离,人家稍复生业,公大喜。文潞公守成都,僧司因用张公故事,请作大会,公许之。四路州军人众,悉来观看,填溢坊巷,有践踏至死者,客店求宿,一夜千钱。自张公至是,四五十年间,蕃滋不啻数千百倍。地不加广而人众如此,取之又日益多,可不虑哉。初,人家门前,各以阔狭管认僧众茶汤。
其一僧遗袈裟、笠子而去。行茶者至,众皆以为圣僧罗汉,争分袈裟、笠子无孑遗者。顷之,僧还,乃登厕来。众大笑,复集钱市袈裟、笠子偿之。至今传之为笑。
田元均密谏况,宽厚明辨,其治成都最为有声。有诉讼,其懦弱不能自伸者, 必委曲问之,莫不尽得其情,故决遣未尝少误。蜀人谓之“照天蜡烛”。
蜀州江有硬堰,汉州江有软堰,皆唐章仇公兼琼所作也。鲜于惟几蜀州人,为汉州军事判官,更为硬堰。一夕,水暴至,荡然无孑遗者。盖蜀州江来远,水势缓,故为硬堰。硬堰者,皆巨木大石。汉州江来近,水声湍悍,猛暴难制,故为软堰。软堰者,以粗茭细石,各有所宜也。自惟几改制,甫毕工而坏,前人之作,岂可轻变之哉。惟几名享多学,能棋又善医,其为人自强,人谓之“鲜于第一”。
文潞公任成都府日,米价腾贵,因就诸城门相近寺院,凡十八处,减价粜卖, 仍不限其数,张榜通衢。翌日,米价遂减。前此或限升斗以粜,或抑市井价直,适足以增其气焰,而终不能平其价。大抵临事当须有术也如此。
蜀人正月二日、三日上冢,知府亦为之出城置会。是时,薛公奎以是日会于大东门外。有戍卒扣郑龙脑家,求富贵,郑即以银匙、箸一把与之,既出,随以告人。至第二巷尾客店,升屋放火杀伤人。相次都监至,捕者益多。卒自知不免,即下就擒。都监往白薛公,公指挥只于擒获处令人斩却。民以为神断。不然,妄相攀引,旬月间未能了得,又安其徒党反侧之心也。薛长孺为汉州通判,戍卒闭营门,放火杀人,谋杀知州、兵马监押。有来告者,知州、监押皆不敢出。
长孺挺身叩营,谕之曰:“汝辈皆有父母妻子,何作此事。元不预谋者,各作一边。”于是不敢动,惟首谋者八人突门而出,散于诸县村野,捕获。是时,非长孺则一城之人尽遭涂炭矣。钤辖司不敢以闻,遂不及赏。长孺乃简肃公之侄,质厚人也,临事乃敢决如此。
广安军俗信巫,疾病不加医药。康定中,大疫,寿安县太君王氏家婢疫染相枕藉,他婢畏不敢近,且欲召巫以治之。王氏不许,亲为煮药致食谱。左右争劝止之,则曰:“平居用其力,至病则不省视,后当谁使者。”王氏之子黎洵钅享,尝与予同举太学,为予言之。俦亻先即其孙也。蜀有孙太古知微,善画山水、仙官、星辰、人物。其性高介,不娶,隐于大面山,时时往来导江、青城,故二邑人家至今多藏孙画,亦藏画于成都。今寿宁院《十一曜》绝精妙,有先君题记在焉。
又有李怀衮者,成都人,亦善山水,又能为木石翎毛。其常所居及寝处,皆置土笔,虽夜中酒醒、睡觉得意时,急起,画于地或被上,迟明模写之,则优于平居所为也。
又有赵昌者,汉州人,善画花。每晨朝露下时,绕栏槛谛玩,手中调采色写之。自号写生赵昌。人谓:“赵昌画染成,不布采色,验之者以手扪摸,不为采色所隐,乃真赵昌画也。”其为生菜、折枝、果实尤妙。三人者,平生至意精思, 一发于画,故其画为工,而能名于世。又有王有者,汉州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