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当遵旨赴澎湖驻劄。既行之后,则非所知。应否谕令徐副将凡事少加断决,不必拘牵文义,以长奸顽,则在执事稍假之便宜,非某所敢饶舌也。 安定反侧,原不可拘牵文义,以老妇煦煦行之。此作似立意火烈,然郑仕一案,止毙为首渠魁,不肯多为株连,亦未尝有背干古人死中求生得情衷矜之意。可见不是刻薄好杀,但理势不得不然耳。 论复设营汛书
台兵宜增而不宜减,营宜增而不宜裁,某向者言之再三,不啻贾生恸哭。今乃有复旧之日耶!当宁圣明,苞桑永巩,可手额相庆贺矣。月之初十日接部文,总兵仍旧驻台,水陆两中营悉还旧制,并将道标弁兵裁归镇辖,安设南北二路适中要紧之处。十八日复准提军咨移,将道标守备拨归左营,令带把总一员,兵二百四十名驻防冈山;道标千总拨归左营,令带兵一百二十名驻防下加冬;水师协营拨千总一员,带兵一百五十名驻防笨港;把总一员,兵一百二十名驻防盐水港。
可谓布置极善。但某愚见,犹愿窃有请也。
冈山虽起乱之所,然不如罗汉门要害。鄙意欲将守备弁兵安设罗汉内门,以扼南中二路之吭,上可控制大武垄,下可弹压冈山,东可断贼人窼穴、生番出路,西可绝猴洞口、旧社、红毫寮之退步;于形胜甚得厄塞,使凤、诸盗贼不能相通往来正合廷议所谓适中要紧之处。询之南路陈参将,所见不约而同。今提军欲安顿冈山,尚属用末而未及本之论。执事似当细为裁酌之。
下加冬、笨港、盐水港三处,安设至当不易。但某愚见,尚以台北地方千里,防汛空虚。半线、鹿子港诸处,提军并未筹及。半线乃宜设县、安顿游击之区,今纵未能,亦岂可遂置度外,将谓协防暂驻之兵可长恃乎?鄙意水师既复三营,似可经拨一营在外,以为犄角,不必蚁聚安平。将左营游击带兵船驻劄鹿子港,兼顾半线。就拨千总把总带目兵分防笨港、盐水港。余港汛皆仍其旧。总自蚊港以上,直至淡水营交界,皆听鹿子港游击管辖。则台北沿海一带,可以无忧,可以补北路陆营兵力之所不及,无千里空虚之患。
不知执事以为何如耳。夫地非亲历,未免扣盘疑钟。拘墟一隅,遗忘全局,非经国安边之道也。
水师中营少守备一员,则提标前营千总陈启俸,水务熟谙,朴诚勤谨,堪以补用。近护送侍御吴公来台,鹿耳门陟遇恶风,斩椗吊舵而入,钦差得以无恙;是其见效之一征。同日同到之船,不能收入,或飘至打狗、郎娇击碎,或飘至山后蛤仔难击碎。毫厘之差,千里之谬。可知水师全在谙练,不比内地可以苟且也。
陆营少千总一员,把总三员,水师少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台中裁缺千总,多已调回,当于内地另行选择。把总则余青、周宣、张天宝、吴得功、苏思维、林福、林时叶等七弁,皆人地相宜,堪以补用,有益地方,可无俟他求耳。某疏庸尠识,总为海外奠安起见,凭臆妄谈,不必其言之可采,惟执事留心区划则幸甚!经理地方,为百年久安之计,自不应扣盘扪烛,随意安放。如善奕者,只争一二子,便觉胜负立分。斯文其奕秋之亚乎!与朱参戎札
迩者北路地方,窃劫之盗盛行。足下亦曾知之乎?大坵田、朱晓庄方遭其毒,今笨港、社尾又见告矣。仆远隔百余里,某夜疏失某家,亦已访知其悉;褊衷急性,不能袖手旁观。足下身在地方,乃故作宽宏大度,若为不见不闻也者。谅匪类俱必深感厚恩,怨鄙人之苛刻也!
开春未及匝月,行劫已十数处。十数处大盗,未闻获一。不知防是汛者所司何事?居汛防之上者所司更何事也?足下试一振刷,使贵属备弁,以开场放赌之智,为搜缉奸匪之谋,地方何患不宁谧乎?仆暂留弹压,班师有期,五日京兆,越俎徒嗤。诸君亦以其为过客也,而言者唇焦,听者耳聩。不思荧荧之火,或致炎崑;涓涓细流,将成巨浸。况兹叛乱甫平,野心未泯,尤当防微杜渐,遏孽初萌。既可聚党数十人,操械行劫,晏然莫敢过问,则由此扩而充之,夫亦何事不可为?
恐我行之后,诸君将悔而噬脐无及耳。
恢复此邦,谈何容易。若复掩耳闭目,坐观其敝,谅有人心者断不出此。敢祈足下略饬备弁,将十数处行劫之贼,稍缉一二,以塞我愿。地方之福,诸君躬坐而享之,于仆无所预焉。不然,仆亦无如诸君何,惟有备叙历次,详悉咨呈制军。应否用恩用威,听其裁酌而已。恃在至爱,特此相闻,顒望回音,曷胜翘切!
心急于安靖地方,而遇此泄泄沓沓之将弁,不得不耳提面命,虽过于激切,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