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艹〈束刂〉〉瓜成一名系朱一贵伪国公、应解宪辕、听候题达正法,其余苏清、杨美及续获诸贼,职等又将于军前权行专擅,竿首藁街,使莠民丧胆,东土永宁。其潜通奸匪、附和接济之人,照宪檄处分,押回原籍。惟是黥面虽羞,毕竟一药即去,似不如馘耳之不可复续,较便稽查。其五月间旧贼已散为民者,非奉宪行及他有所犯,概不问及,所以开更新之路,使安静而不自危也。
伏读宪檄:要口设备,议建鹿耳门炮城,水陆分守。窃谓鹿耳炮城,止用修筑,不必从新建造。盖其港暗礁浅沙,渺茫纡险,非有显然门户,可以遵道而行,故须设立荡缨标记,指引迷途,毫厘偶差,立见虀粉;虽不炮城,固亦未易入也。前此癸亥平台,海潮骤涨,巨舰连■〈舟宗〉,并排而入;今夏大师进剿,潮水亦高数尺;皆赖朝廷洪福,海若效灵,游魂丧魄,夫岂炮城之故哉!且台贼多自内生,鲜由外至。倘贼来自外,则郡治兵将云屯,百万苍黎,未易侵扰。
若贼起自内,虽隆炮之城至于天,非徒无益,反为漳泉内地之害。职等所见不广,以为因仍补葺,厥功已多;此刻物力困惫,俟他日另议可耳。
台地民番杂处,狼子野心,顽良参半;建筑城池,确不可易。前请暂开砖石事例,执事既以为难,而土城木城又难成而不能经久,则亦未如之何耳。兹承宪檄,栽竹为城,价廉工省,此亦因时制宜,不得不然之势。谨即会同勘度。环万寿亭、春牛埔,将文武衙署、民兵房屋、沿海行铺,俱为包罗。种竹围一周,护以荆棘。竹外留夹道,宽三、四丈,削■〈艹〈束刂〉〉桐插地,编为藩篱。逢春发生,立见苍茂。
桐外开凿濠堑,苦台地粉沙,无实土,浅则登时壅淤,深则遇雨崩陷,多费无益,止可略存其意,开濠广深六、七尺,种山苏木濠内,枝坚■〈艹〈束刂〉〉密,又当一层障蔽。沿海竹桐不周之处,筑灰墙出地五尺,高可蔽肩,为雉堞便施枪炮。开东、西、南、北四门,建城楼四座,设桥以通来往。量筑窝铺十二座,以当炮台。如物力不敷,城楼未建,植木棚为门两重,亦可暂蔽内外。兹会秀署台湾县孙令,量明丈数,择日兴工。每十丈令设竹签一杆,代于地中,高五尺,广三寸,编千字文为号。
即于某字号下,写管工某人姓名。照天、地、青、黄次序,不许错杂。统计全城共几号,管工几人,先造一册呈送,以便稽查。每丈需竹几株?桐几柯?濠几工?每种竹一株需钱几文?插桐十柯需钱几文?开濠一丈需钱几文?举一丈而全城价直了然胸中,不可欺诳。工有勤惰,按号稽查;竹有荣枯,按号栽补;可无彼此推卸,含混浸渔。三年之后,丛生茂密,虽未及石城坚好,然已牢不可破矣。
郡县既有城池,兵防既已周密,哀鸿安宅,匪类革心,而后可施富教。而台湾之患,又不在富而在教。兴学校,重师儒,自郡邑以至乡村,多设义学,延有品行者为师,朔望宣讲圣谕十六条,多方开导,家喻户晓,以「孝弟忠信礼义廉耻」八字转移士习民风,斯又今日之急务也。
若夫征台将弁,虽效微劳,俱是臣子分内当为之事。台地员缺无几,安能人人升擢?况蒙宪恩格外奖劝。躁进争心,未应不肖至此。此何足烦宪台谆谆远念哉! 职等狂言切直,总为地方起见,有怀欲达,烦冗不文;伏惟宪台谅其心而恕其罪,则幸甚! 全台形胜利病,民情事势,朗谿胸中,而出之以昌明斩截之笔,遂觉沉痛淋漓,不啻迅雷启蛰;此绝大力量,绝大经济,非仅仅安台手段也。 覆制军迁民划界书
望后二日,连接宪檄台疆经理事宜,已经条分登答,备细覆上,想此时尚在舟中,未达记室。兹又承到宪檄,台、凤、诸三县山中居民,尽行驱逐,房舍尽行拆毁,各山口俱用巨木塞断,不许一人出入。山外以十里为界,凡附山十里内民家,俱令迁移他处;田地俱置荒芜。自北路起,至南路止,筑土墙高五、六尺,深挖濠堑,永为定界。越界者以盗贼论。如此则奸民无窝顿之处,而野番不能出为害矣。执事留意海疆,可谓谆谆切挚;议论高明,爽快直截。
地方果能如此,文武皆可卧治,何其幸也!
惟是台地自北至南,一千五百余里。山中居民,及附山十里以内之民家,未经查明碓实,不知其几万户,田园不知几万亩,各山隘口不知何处;应俟委员勘核,造册报闻。但天下非常之事,必非常人乃能为。某等筹度再四,未得善处之方;理合复请指示,免致临局仓皇。惟执事明以教之。
欲迁数万户之居民,必有可容数万家筑室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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