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出屋。顷刻间果起大风,雪花飘扬,旋即放晴,幸未误事。乃今年二月望前,伊犁领队大臣某过此,必欲看碑,庙祝跪求,不准,强进屋内。未及看完,大风忽起.扬沙走石。某趋马下马,七十里至山下馆店,大雪四日夜,深者丈余,马厂官马压死者无数,行路不通,文书隔绝数日。吁!真不可解也(旁有福郡王碑一座,乾隆年间立。此间,《汉书》之祁连山也,唐之“三箭定天山”也)。
二十七日,早,谒关帝庙。联额颇多,唯徐星伯太史有句云:“赫濯震天山,通万里车书,何处是张营岳垒;阴灵森秘殿,饱千秋冰雪,此中有汉石唐碑。”姜行本碑,相传系汉石所刻。余坐东厢阅壁间诗,亦题二律而别。七十里,住南山口。一路尽山峡,一水中流,大似伊犁果子沟。特乱石崎岖,小桥尤少,行昔苦之,始叹保公之明德远矣!
南山口至哈密一百二十里,尽黄沙、白草,一片荒凉景象,与西路迥别。有大渠一道,自山引注,分溉田亩,故能建城而成都会,即唐之伊吾也,为新疆南、北两路咽喉扼要之区。以在山之阳,故极暖多风。二十八日,八十里住哈密。城小而固,关外热闹。另有回城,回王住之。余丙戌[按:即道光六年,公元1826年」九月初随杨制府到此,恒勉亭都护(敬)在此为办事大臣,杨提军(芳)亦领兵经过,相待极厚、目下办事大臣为恩兰士同年(铭)留住,招饮。
余丙戌西行,十月望前过占城,兰士适为古城领队大臣,攀留一日。今又在此一遇,不胜天涯之感!
二十九日,哈密厅志星垣太守招饮。即起身,七十里住黄芦沟。五月初一日,八十里住长流水。哈密多沙窝路,间段有之。其余处处,有水可通。长流水,水尤好。大城至此,皆白杨树。过此以往,至安西州十余站,又“穷八站”,与巴里坤以西同。中有苦水等处三站,无甜水,须携借而行。即苦水素亦不旺,夏秋天热,行人尤为竭蹶。土人凿地引泉,仅足供用,若遇差使较多,即形短绌。余丙戌八月随杨宫保[按:即杨遇春]大军过此,军书傍午,人马万千,宫保每下车,必先遣人看水,所用不竭,识者已卜为师贞之兆。
初二日,夜,至格子烟墩,七十里:自南山口以来,日日大风,与山北各路迥异,无山故也。气候多暖,路尽沙戈壁,带甜水。吐鲁番之热,巴里坤之冷,安西之风,三绝也。初三日,六十里至红山,一家店,无水。又八十里,至苦水住。此两站,戈壁大。初四日,八十里至沙泉。九十里住星星峡。中有达坂,难走。初五日,八十里至马连井子。七十里,住大泉。初六日,四十里至红柳园子(尽山路)。七十里,住白墩子。初七日,九十里住安西州城内。
自长流水以东,尽戈壁,无草无树,直至此间方见。城外河名疏勒。初八日,二鼓起身。住小湾。水草好,店可,有树木,唯沙窝太大耳。小雨,清凉。初九日,九十里至布隆吉。地尽沙土,水泉曲折旁通,无处不到。城内外树木参天,阴森茂密,一望无际,街市尤好。亦东路胜境也(晤张同庄于腰站)。初十日,九十里车三道沟,水泉之盛,草本之旺,田亩之广,近关所罕见。十一日,住玉门县,五十里。沙土间段戈壁。十二日,九十里住赤金峡。大戈壁,有山坡。
十三日,六十里腰站,沙路。站上有大殿一座,高敞宏轩,与口内无异,为关外绝无仅有者。又二十里,草地。又三十里,尽系祟冈叠阜,高涧深沟,沙石崎岖,行者苦之。所以有“九沟十八坡”之目。住惠回堡,有城,树木好。又七十里,尽戈壁,进嘉峪关。
十四日,住肃州城内(关城至此七十里,汉之酒泉也)。桂杏农菖同年观察招饮。十五日,四十里临水驿。六十里双井。俱平路。十六日,七十里深沟,大风,极热。十七日,一百里住高台,鱼米之乡,风景绝佳。弱水、黑水皆在此。十八日,四十里抚彝厅。六十里沙井。尽沙土,多白杨柳,良田沃壤,西路精华悉在此。五十里,住甘州府城外,极热。十九日,住沙井。
二十日,住甘州府张掖县。
二十一日,住东乐县,七十里。
二十二日,四十里山丹县。四十里新河。六十里峡口。尽戈壁。二十三日,四十里水泉。六十里永昌县。乱石路极多。二十四日,一百里住凉州府城外四十里铺(石子极多)。二十五日,四十里住凉州,城内雄健而秀,富庶甲于省门,大郡也。二十七日,住靖边驿。
二十八日,住古浪县,城小而固,山水清绿,草树茂密,风景亦妙。又三十里,黑松堡。二十九日,六十里,镇羌住,尽山路,山俱青绿可看。唯过乌梢岭极高寒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