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系元准朝旨坐到事节。
游杭州风水洞留题
一熙宁七年为通判杭州,于正月二十七日游风水洞。有本州岛节推李佖,知轼到来,在彼等候。轼到乃留题于壁。其卒章,不合云「世上小儿夸疾走,如君相待今安有。」以讥世之小人多务急进也。其诗卽不曾写与李佖,当年再游风水洞,又云:「世事渐艰吾欲去,永随二子脱讥谗。」意谓朝廷行新法后来世事,日益艰难,小人多务谗谤,轼度斯时之不可以合。又不可以容,故欲弃官隐居也。今年十一月二十日本台准杭州十月十四日公文抄录到上件诗一首,于十一月二日准问目,轼便具招,当时卽不系降到册子内。
和刘恕三首
一熙宁六年,轼任杭州通判。有秘书刘恕字道原,寄诗三首,轼依韵和,即不曾寄张师民,师民者,亦不曾识。除无讥讽外,云「仁义大快捷方式,诗书一旅亭。相夸绶若若,犹诵麦靑靑。腐鼠相劳吓,高鸿本自冥。颠狂不用唤,酒尽渐须醒。」此诗讥讽朝廷近日进用之人,以仁义为快捷方式,以诗书为逆旅,俱为印绶爵禄所诱,则假六经以进,如庄子所谓儒以诗礼发冢。故云「麦靑靑」。云小人之顾禄,如鸱鸢以腐鼠吓鸿鹄,其溺于利,如人之醉于酒,酒尽则自醒也。
又云「敢向淸时怨不容,直嗟吾道与君东。坐谈足使淮南惧,归去方知冀北空。独鹤不须惊夜旦,羣鸟未可辨雌雄。庐山自古不到处,得与幽人仔细穷。」轼为刘恕学问,性正直,故作此诗美之。因以讥讽当今进用之人也。恕于是时自馆中出监酒务非敢怨时之不容,马融谓郑康成:「吾道东矣。」故比之汲黯在朝,淮南寝议,又以比恕之直。又韩愈云:「冀北马羣遂空。」言馆中无人也。嵇绍昂昂如独鹤在鸡羣,又淮南子,鸡之将旦,鹤知夜半,又以刘恕比鹤,谓众人为鸡也。
诗曰:「具曰予圣,谁知乌之雌雄?」意言今日进用之人,君子小人杂处,如乌不可辨雌雄。其诗在册子内。
送蔡冠卿知饶州
一熙宁五年二月内,大理少卿蔡冠卿,准勅差知饶州。轼作诗送之曰:「吾观蔡子与人游,掀逐笑语无不可。平时傥荡不惊俗,临事迂阔乃过我。横前坑穽众所畏,布路金珠谁不裹。迩来变化惊何速,昔号刚强今亦颇。怜君独守廷尉法,晚岁却理鄱阳柁。莫嗟天骥逐羸牛,欲试良玉须猛火。世事徐观眞梦寐,人生不信长坎坷。知君决狱有阴功,他日老人酬魏颗。」除无讥讽外,云「横前坑穽众所畏」,以讥当时朝廷用事之人,有逆其意者,则设坑穽以陷之也。
又云「布路金珠谁不裹」,以讥讽朝廷用事之人,有顺其意者,则以利诱之,如以金珠布路也。夫云「迩来变化惊何速,昔号刚强今亦颇。」以讥士大夫为利所诱胁,变化以从之,虽旧号刚强,今亦然也。又云「怜君独守廷尉法」,言冠卿屡与朝廷争议刑法,以致不进用,却出守小郡也。又云「莫嗟天骥逐羸牛」,轼以冠卿比天骥,以进用不才比羸牛。轼意以讥讽朝廷进用之人不当也。又云「欲试良玉须猛火」,良玉经火不变,然后为良。言冠卿经历艰阻折挫,节操不改,如良玉也。
又云「世事徐观如梦寐,人生不信长坎坷。」为冠卿屡与朝廷争议刑法,致不进用。言人事得丧,古来譬如梦幻,当时执政必不常进,冠卿亦不常退。故云「人生不信长坎坷」也。其诗系册子内
为张次山作《宝墨堂记》
一熙宁五年内,轼往通判杭州日,太子中舍越州签判张次山,有书求轼作本家《宝墨堂记》。除别无讥讽外,云蜀之语曰:「学书者纸费,学医者人费。此言虽小,可以喩大。世好功名者,以其未试之学,而骤出之于政,其费人岂特医者之比乎!」轼以谓学医者当知医书,以穷疾之本原。若今庸医瞽伎,投药石以害人性命,意以讥讽朝廷进用之人,多不练事,骤施民政,喜怒不常,其害人甚于庸医之末习。八月二十四日,准问目,供说因依卽不系朝旨降到册子内。
送杜子方陈珪戚秉道
一熙宁五年杭州录参杜子方,司戸陈珪,司理戚秉道,各为承勘本州岛姓裴人家女使夏沈香投井,姓裴人家女亦在内,身死不明事。当时夏沈香,只决臀杖二十,放。后来本路提刑陈睦,举驳上件公事,差秀州通判张若济通勘,决杀夏沈香。前项三官,因此冲替,意提刑陈睦,及勘官张若济,驳勘不当致此。三人无辜失官,轼作诗送之云:「秋风瑟瑟鸣枯蓼,船阁荒凉夜悄悄。正当逐客断肠时,君独歌呼醉达晓。老夫平生齐得丧,尙恋微官失轻矫。君今憔悴归无食,五斗未可秋毫小。
君今失意能几时?月啖虾䗫行复皎。杀人无验中不快,此恨终身恐难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