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人应者。鳌永请每贯蠲三分,止鬻九钱七分,京商骚然欲去。蒋辅德璟言:「民谁肯以一金买一张纸?」上曰:「洪武时如何行得?」德璟曰:「高皇帝似亦以神道设教,当时只赏赐及折俸月钞,其余兵饷亦未用也。」且言:「民穷已极,宜安静以悦之。」上不听。及内宝钞局言造钞宜用桑穰二百万斤,旧例采取北直、山东、河南、浙江诸处,分遣各珰催督。又五城御史言:「钞匠除现在五百人外,尚欠二千五百人,议于畿内八府州县多方勾解。
」德璟皆拟旨不允,上命改票,赖德璟极言其弊,谓:「所募二千五百名,月加费米千石,银九千九百五十两,得不偿失。且北直、山东、河南新经变乱,无桑安有穰?至浙江杭、嘉、湖三府,虽宜桑,若责以二百万斤,即尽括亦不足。」揭入留中,后竟得免。
光给谏时亨疏言练饷殃民,追究倡议之人,蒋辅德璟拟旨,有「向前聚敛小人,倡为练饷搜括,致民穷祸结,误国良深」等语,上不悦,因召对面诘曰:「这票内聚敛小人为谁?」德璟不敢直斥杨嗣昌,但以旧李司农待问【万历甲辰,南海人。】对,而于科臣则云失记。上曰:「朕非聚敛,止欲练兵。」德璟曰:「上岂肯聚敛?因既有旧饷五百万,新饷九百余万,复增练饷七百三十万,当时部科实难辞责。且所练兵马安在?蓟督抽练兵四万五千,今止二万二千,保督抽练三万,今止二千五百,保镇抽练一万,今止二三百。
若山永兵七万八千,蓟密兵十万,昌平兵四万,宣大山西兵、陕西三边兵各二十余万,一经抽练,将原额兵马俱不问,并所抽亦未练,徒增七百三十万之饷耳,民安得不困?」上又言:「今已并三饷为一,何必多言?」德璟言:「户部虽并三饷为一,然外州县追比只是三饷。」上震怒,责以朋比,德璟力辨,诸辅臣复为申救,而倪司农元璐以钞饷系本部职掌,自引咎,上始稍解。德璟退,又言:「臣因近日边臣每言兵马,皆止以抽练之说,或数千,或数百,抵塞明旨。
而全镇新旧饷兵马数万,概不言及,是因有练饷而兵马反少也。又近日省直各官,每借练饷名色,追比如火,致百姓困苦,遇贼辄迎,甚至未见贼先迎。虽三饷并急,不止练饷,而练饷尤甚,盖至外无兵内无民,且并饷亦不能完,故追咎于议练饷之人。冒昧愚戆,罪当万死。」因引罪出直,上虽慰留之,竟以此去。未几,练饷亦议裁。
蒋辅德璟以北直、河南、山东召买米豆九十余万,计民间当费数百万金,为害甚多,于召对时力言之。上命拟谕罢之,德璟复言:「祖制,各边除屯盐民运本色外,原无户部旧饷折色,今既有旧饷,复增新饷练饷,括尽民间金钱,已不堪命。近复以给关宁遵密四镇,而于北直、山东、河南召买米豆百万,拘摄富户,充召买之役,又复勒运至天津交纳。一切车辆驴骡及衙役使用勒索之费,赔累困苦,未易缕指。闻贼中鼓惑愚民,皆指加派,而加派之害,莫甚召买。
伏祈即赐裁行。」此疏于二月上,留中。既告归,三月上自草罪己诏书蠲免,然已晚矣。盖各边将士视米豆如泥沙,止欲金钱而已。在内召买之苦如此,而在外轻贱米豆又如彼,何苦括内地之膏血,以填塞上之泥沙乎!
蒋辅德璟既予去,孙都谏承泽、汪都谏惟效 【崇祯辛未。】 皆上疏留之,承泽言尤峻,有「乞罢臣官而留德璟,如用之不效,请伏妄言之诛」等语。魏辅藻德不得已,亦上言:「德璟贯串古今,博综典故,为皇上左右所不可一日少之文献。」然已先传称首揆矣。上御批密封下阁,有「大臣进退原不敢轻」之语。德璟初因山西新陷,未敢辄去,又以在廷连章见留避嫌,即具疏辞朝行,故不及闯祸。
旧例,国子监分献用翰林修撰编简为之,未有用王府简讨者。张简讨之奇、 【崇祯庚辰,新城人。】 刘简讨世芳 【崇祯庚辰,肤施人。】因侍定王讲读,挂翰林一衔,从不与翰林事。是秋,遣魏辅藻德行礼,藻德以庚辰进士,三年入阁,诸编简皆前辈,不便使分献随行,故用之奇、世芳,皆庚辰同年也,然亦变体。
上以闯逆渐逼,命群臣会议,以二月二十二日缴,以次日召对。时上手李总宪邦华 【万历甲辰,吉水人。】 密奏,内云辅臣知而不敢言,上指问何事,陈辅演以项少詹煜议单为言,上即简阅,默然。蒋辅德璟又奏,一时廷议俱言东宫宜南往监国,上不应,而光给谏时亨参李翰林明睿南迁为邪说。上不悦,即召入,面诘曰:「邪说皆同,乃止参李明睿,何也?明系朋党,姑且不究。」遂无敢言者。
有人运佛九座进武当山,来京挂号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