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文明 -05-古籍收藏 - -05-史藏 -15-志存记录

3-三冈识略-清-董含*导航地图-第60页|进入论坛留言



正在加载语音引擎...

富甲一乡。晚举子女十馀人,联姻贵族。适逢纳官之例,纱舆绣补,意气自得。忽一病不起,诸子幼稚无知。于是其姻家周监生纶者,佯倡抚孤之说,纠众统狠仆数十,阑入内寝。伊妻仓皇走匿。贮米万石,并室中所有,俱估价均分,珠宝黄白,尽饱囊橐。且稔知窖藏甚多,相与威逼其妻,又将奴婢锁缚,按籍搜掘,满载而去。势同抄没,虽绿林豪客,不酷于此矣。邹氏宗人有义愤者,才发一语,喝仆丛殴,几丧厥命,远近骇叹。迩来士大夫嫁娶不论门族,沈约所谓王满连姻,实骇物听,蔑祖辱亲,莫甚于是也。
乃既订姻娅,复从而劫夺之,真目中所仅见者。纶果于为恶,未几疽发于背,见邹率众鬼挥拳相向,痛苦叫号,五脏溃裂而死。
  越东水灾
  闰四月二十五日,处州府山水陡发,顷刻高三四丈。又兰谿县起蛟,裂地出水。青田、丽水、龙游、江山、开化、仙居等邑,疾风骤雨,水同日暴涨。城中居人,初阖户以拒之,既启户欲奔趋,而巨浪冲入,水高于雉堞,溺死者不计其数。
  牛偿命
  六月,东村红八桥有农家畜一牛,壮健异常,主人极爱护,筑牛宫以居之。一夕,闻哀号跳踯,既而喘息不止,吹灯起视,见赤练蛇二,且啮且穴两耳。其后窍一蛇,入已垂尽,尚馀尾在外,急拔之。而腹胀大如鼓,宛转踣地。剖之,腹内先有二蛇,盘屈昂首,因击杀之,并牛弃去。此必宿生冤报,故既罚为畜,而复偿以命。今人恣意作恶,自应堕入畜趣,安可不以此牛为前车之鉴哉。
  龙挂
  七月初三日,江宁北河口有龙从空挂下,云雾滃郁,河流激荡,吸去大船一、小船二。俄,自天半堕地,断为两截。
  私盐宜禁
我乡滨海,擅鱼盐之利,年来武弁衙门差兵巡缉,商人计费,倍增其值。朝廷稔知贫民困苦,特许背负筐提,不在禁例。巡抚赵公,复出示申明其说。于是游手无赖,结队往贩,肩挑者络绎不绝,其价顿减。诸商不平,奔诉鹾使者,随结白捕,沿街缚人。遂撄众怒,一呼而集者数千人,于七月廿九日,拥至富商王、程、张三家,毁门入,室中所有,恣行打坏。营兵复乘机抢掠,合郡大哗。夫重价病民,奸商不能无罪,然私贩律禁甚严,有碍国课,且千百成群,率皆凶悍亡命之徒,若不禁止,势必酿乱。
有地方之责者,不可不急为之所也。扰攘月馀,盗贼蜂起,抚军复严禁,悉寘之法,乃止。
  豪家犬
云间宋氏,名族也,有一钜公,蚤负文望,致位通显,殁后贤嗣沦丧,二幼子俱不肖,竟破其产,统绪几绝。太夫人病危,至不能具棺殓。仆以年谊往候,见门庭阒寂,豪奴皆散而之他,惟一犬恋恋不忍去,徘徊慨叹。悲夫!人之不如畜也,为乐府以纪之曰:“东家买黄犬,毛毳颇丰殖。晨夕司门户,辛苦勤厥职。偶然惊幼稚,鞭逐久无食。临行掉尾顾,俄顷复在侧。岂敢怀怨猜,依栖但感德。主人堂下罗群奴,出入里仗主势,意气挥霍衣冠都。吁嗟乎!
一朝堂空生碧藓,不知谁似阶前犬。”
  惧内
我郡一绅,性惧内,旁无姬侍,出入必启,事之如严君。一日,偶集予别业,浮白欢呼,谈论风起。酒未半,忽仆夫趋告曰:“夫人自乡至矣。”悚然变色,手所持杯,不觉堕地,即起登舆去。同坐者皆失笑。《吴越春秋》载,伍胥如吴,遇勇士专诸于途,碓颡而深目,虎膺而熊背,方与人斗,其怒有万人之敌气。其妻一呼即还。怪而问之,对曰:“屈一人之下,必伸万人之上。”彼烈丈夫尚尔,然则惧内不足讳也。按《太平广记》引天门子云:男命起寅,女命起申,以木投金,无往不伤,故阴能疲阳也。
阴人之情急于阳,而外自守抑、不肯请阳者,明金不为木屈也;阳气刚燥,遇阴言气和柔、词语卑下者,明木之畏金也。然则惧内乃造化一定之理,无怪乎今人之比比而然也。
  夫妇同被雷击
康熙二十六年丁卯三月十四日,虞山鹿园地方,有钱生者,年弱冠,娶丁孝廉女为室。结缡甫月馀,偕妻归宁。妻母家居南城。是日薄暮,忽大雷雨,电光绕钱之室,雷殷殷起几席间,若有所觅,久而不息,将卧榻击碎,家人悉惊仆。既而迅雷闪电,转入其妻母家,女鼻中闻火气,遍体生烟,骇极,匍匐床下。凭空提女及生跪道左,震雷一声,夫妇俱死。雷斧从脑盖透入,衣服钿钏,一物不动。观者四集。二人俱年少无他过,乃遭天刑,岂前生宿孽耶?
  郡守风流
  国初以来,莅吾郡者往往多俗吏。近会稽鲁公谦庵名超者,守郡九年,创建书院,接引后进,风流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