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赍不赀。请给护敕,旌其门曰孝行,其母本娼也,亦被旌表。请故太监蔡忠。
都督马俊二宅以居,赐门额曰辅教寺。又起大寺,名大镇国永昌寺,上亲幸焉。所居前后多置妇女。及回湖广,以黄帕裹其一臂,云为御手所执。其事与宋朱勔,及嘉靖中谈相略同。史称继晓屡进邪说,有人所不得闻者,此盖房中淫亵之术也。孝宗在青宫,必具悉其详,故独断诛之,且没妻子为奴,籍其家云。琮后与同类相讦,亦充孝陵净军,而梁芳遂同汪直召还矣。
去邪之难如此!蒋琮守备南京最久,屡与言官争论求胜,遂为公论所憎。
【内官张永志铭】余读杨文襄石淙,所为司礼太监张永墓志,不过铺叙永平生宠遇,及征安化王寘鐇,随武庙南征宸濠,与诛刘瑾之功,他无所增饰。其视唐李文饶,为中尉马存亮等诸碣,过誉不情,亦大有间矣。乃张萝峰谮杨,受永弟容赂黄金二百两,因而谀墓,遂追所受润笔,尽夺其官爵,致杨疽背死,噫亦甚矣!杨后田间起,西征实与永同事,诛瑾之谋,又自杨发之,生平相知固不可讳。然张永在内臣中,建大功,亦不止诛瑾一事。宸濠被擒后,江彬等诱上仍继之大江,与战而获之以居功。
非永弥缝其间,则王守仁就逮,而濠逸去,天下事去矣。昔李文饶之平泽潞,亦仗内使杨钦议为之奥主,始克奏绩。积平后,诏告四右,云逆贼王涯、贾餗等,已就昭义诛其子孙。盖涯等为太和故相,甘露之变,谋诛宦官,事败而死。
故德裕以此语悦宦寺。此等险谲,恐文襄所不屑为者。若诡遇而获功名不终,则杨石淙与李文饶,古今一辙也。近日江陵公之与冯榼,亦然。古来宦官冒武功固多,然未有被编摩之赏者。
独嘉靖初年,修《献帝实录》成,首揆费铅山等诸公,请于上,归功司礼太监张佐等数人。得旨,各荫弟侄一人,锦衣世袭指挥等官。则真千古创见之事,又唐时所无者。
【二中贵命相】陈莹中抗论二蔡,万死不顾,而独喜谈命。
蔡元长视日不瞬,莹中谓此至贵之相,然恃其目力。敢与太阳争光。他日必为巨奸。则星相二家,贤者犹笃信之如此。近日此二种人,最行都下,亦有极奇验者。正德初,内臣于喜,以钟鼓司选入,旧入此者,例无他选,谓之东衙门,诸监局所不齿。于以长躯伟貌,偶得选,改为伞扇长随,但日侍雉尾间,亦贱役也。一日出外,同伴侣坐玉河桥,时新暑,各解衣置栏杆上笑语,旁一人过,熟视于曰:“公何姓?旦夕且大贵。”
于大喜,起询之,则曰:“从此即得蟒玉,掌内外柄,极富贵者十年。然命止此。过其期,则仍如今日。”众哗骇而侮讪之。
其人且云:“只三日内吾言验,当来取赏,诸公皆其证也。”
于还内,正值午节。武宗射柳,命诸榼校猎苑中,设高丽阵,仍设莫离支为夷将。比立御营,则上自坐下,亲申号令,以唐兵破之,败者行军令,能人者与蟒玉。诸内侍雄健者,策马以往,屡冲不得入。左右曰:“如于喜长大,或可任此。”上回顾领之,畀擐甲胄,带假髯,作小秦王装束,仪形颇伟岸可观,甚惬上意,命以所御龙驹借之。喜据鞍挥策,马顾见喜状,素所不习,大惊狂鹜,直突莫离支中军,各营披靡解散。天颜大怡,即赏蟒玉如约。时从玉河桥还,正三日矣。
自是日为上所宠眷,出镇宣府大同,入掌各监局,稔恶者十年。而武宗升遐,肃皇入缵,素知其罪,仅在八党之下,偶一日问:“汝姓为于耶?”对曰然。上又曰:“为俞、为余耶?”对曰:“奴婢之姓,为干字跷脚者是也。”上怒曰:“于为干字踢脚,汝敢为谩语侮我。”即剥其蟒玉,收系治罪,得诸不法,谪为孝陵净军,尽籍其家。至嘉靖四年,复入京自辨,仍加搒掠遣归伍,冻馁死。万历初,有浙之绍兴人朱升者,粗知文理,来京师困
极,一饱不可得。偶问命于肆,日者得支干而异之,叹曰:“怪哉!是当刑而富贵且久。”朱笑曰:“时非角逐,岂能如英布黔而王哉。”归益贫无计,心念日者言,遂决计自宫,投大榼张大受名下,大见信爱。张乃冯保上佐也,因亦为冯保所器,屡掌厂局,赐蟒玉,提督武英殿。其田产第宅,为一时所羡称。
冯榼败,同大受等罢逐,今犹居都城闤阓中,厚自奉养,家尚殷富,颇好尽书画尊彝之属。至不自揆,冒认朱相国金庭同宗,与其疏族称昆季,狙狯闪烁,犹然山会胥吏伎俩也。今老矣,予亦识之。一日遇一武英殿中书同席,辄诧曰:“此故我属吏,奈何敢讲敌礼?”余为之掩口。内监辈得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