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子奉玺降于光武,至董卓等作乱,掌者投于井中。孙坚征卓得之,袁术夺之于坚妻。术死,荆州刺史徐璆闻献帝为曹操迎在许昌,以献之。帝逊位以归魏。魏归晋,至怀帝遇害,玺归刘聪。传曜因入石勒,及石虎灭冉闵,为其将军蒋干所得,以送晋征西将军谢尚,晋始复有此玺。隋灭陈得之,隋亡,萧后携入突厥。至唐贞观四年,后奉玺归唐。
后朱温篡唐,入温。庄宗灭温,入后唐。传至明宗子从珂,石氏入篡珂自焚,玺不知所在。至宋哲宗,咸阳民段义得之以献。
至徽宗为金所虏,宝玺俱去,此玺在焉,今出者是也。杨桓之说如此。后顺帝出亡,玺归沙漠,宣德、景泰、天顺三朝,虏酋挟以自夸,称欲进献者,俱祖此说。今儒生辈皆尊信其言,以为秦宝未入中国,乃圣朝缺事,而实不然。宋李心传云:曹魏刻玺如秦之文,但秦读自右,魏读自左,秦玺已不在魏矣。
晋人自刻玺,曰“受命于天,皇帝寿昌”,永嘉之乱,没刘石而仍归江南者晋玺也。晋太元十九年,西燕慕容永以玉玺求援于郗恢,传侯景,北齐辛术得之以献高氏。传至隋,皆以误为秦物,而实慕容玺也。晋义熙十三年,刘裕入关,得于关中,历宋、齐、梁、陈而复为隋有者,姚秦玺也。后晋开运之乱,没于耶律者,其文曰“皇帝景命,有德者昌”,乃石敬瑭仿唐太宗旧文为之,此石晋玺也。当时皆误以为秦玺,而秦物亡已久矣。据心传考证,其详核胜杨桓远甚,则今北虏所宝者,正不知何代所作。
《五代会要》又曰:梁台城之破,侯景得之。
景败,其将侯子鉴匿之。投于栖霞寺井中,僧永行又匿之,至陈永定二年,永弟子始以玺上,不云入于高齐也。又云隋江东
之祸,为宇文化及得之,化及败,归窦建德;及建德败,其妻曹氏以献于唐,不云隋萧后以携上太宗也。又云:同光间内难,宝为火灼,文字讹缺,清泰之败,以宝随身自焚,宝遂亡失,然则秦玺之灰,正在此时。后来宋元符元年,咸阳民所得者,元至元末拾得所售者,又何物也?况秦初刻时,既以为赵璧,则卞和所宝,兰相如所夺,皆是物矣。世本又云:秦取蓝田之玉,命李斯以大篆书之,王孙寿刻之,制如鱼龙凤鸟之状,希世之至宝,但不明著其文云何。
而《晋书》直云始皇刻蓝田玉,曰“受天之命皇帝寿昌”,汉高祖佩之,名曰传国玺,是秦自有两玺,其文本不同。至晋谢尚所得,正与蓝田玉玺文同,但其文非“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故李心传断以为晋刻。而当时说者又云:其文龙飞凤翥,不足拟其势,为摹印之祖,则又似真秦制,非典午时所辨矣。然魏太武太平真君七年,毁邺中五级佛图,于泥像中得玉玺二,其文皆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其一刻其旁曰“魏所受汉传国玺”。
按此则秦玺又入元魏,而邺为曹魏旧都,浮屠所藏,正祖疑冢故智,李心传所云秦玺不在魏,又属臆说,且并《晋书》所纪亦不足信矣。元所得玺,上刻螭形,其旁无所谓魏受汉玺字,其非秦玺明甚。杨桓何所据而定以为传国玺耶?且当时考订更属可笑,杨桓所辨,既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皇后宏吉烈氏手授成宗于即位之日矣,而杨桓传中,又曰“受天之命,既寿永昌”,何耶?
况秦玺为汉元后所掷,已缺一角,今相传者不言其形,似又完好如初,想后世得玺者,皆知非故物,姑借以涂耳目耶。《通鉴》又云:石敬瑭作受命宝,其文云“受天明命,惟德允昌”,又与仿刻唐太宗受命宝不同,则开运间献于契丹者,果属何玺耶?今但就近世验之,后唐庄宗得魏州僧传真所献传国宝,遂即大位,不三年而死于乱兵;宋元符得,不二年而哲宗崩;徽
宗即位,天下遂乱;元世祖亦即以得玺之年殂于大都矣;即阿鲁台也先辈,攘窃纷纷,不旋踵屠僇.设使真为赵璧,亦非嘉瑞,宜圣明之无取也。
汉元后之掷玺也,已目为亡国不祥之物矣。逮后没于刘石,北人珍之,至称东晋诸帝为白版天子。及永和间,得玺于后赵,始以正统归之,而晋人以玺至建康,百僚毕贺,其重又如此。
至若郗忧所得西燕之玺,传之萧梁,为侯景侍中赵思齐与郭元建因携入北,献于齐文宣,历宇文入隋文帝,命为传国玺,又改名受命玺,及平陈始得秦真玺,然谓秦宝为后世且来自亡陈,仍以北朝所传为第一,而秦玺次之。隋亡,窦建德妻以二玺俱献长安,至唐末业已亡失。迨宋哲宗受段义之献,遂改绍圣之三年为元符,以昭神贶,蔡京请以五月朔受宝,其礼一同大朝会,命名曰受命宝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