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最重无如制科,入等者不十年至卿相。然屡罢屡行,南渡后尤重之,有博学宏词与词
学兼茂两科,盖即本朝馆选意也。太祖自洪武十八年,再开科试士,遂迄今循其制,他途并废,不得进矣!
【不求闻达科】宋自诸科之外,又有律科、明法科。其后罢明法科而置律学,又有日应百篇科,则一日作百诗也。仅得赵百昌一人,然止成数十首,率无可观,宋太宗特命赐及第,后无继者。又有不求闻达科,然非有司所敢举也。本朝陈静诚、吴康斋、陈白沙皆由此立登侍从,最为盛典。此后荐辟渐多渐轻,授官亦渐平矣。
【场题成谶】建文元年己卯,应天乡试首题为“可以托六尺之孤”一节。是时燕邸靖难兵已渐动,衡文者有意责备方、黄诸公耶?抑偶出无心耶?即云无心,与时事暗合,亦不祥甚矣。
【场题犯讳】世宗朝,章奏触忌者,例得重谴。至中年,而乡会试录,尤多讳忌。然亦有不尽然者。如初登极时不必论,嘉靖十六年丁酉,顺天乡试,次题为“天地之道博也”一节,则犯御名上一字。次年戊戌会试,出“博厚所以载物”一节,又犯御名。十九年庚子,福建出“至诚无息”五节,凡四犯御名。然是时犹未逮治考官也。至二十八年己酉,浙江题为“博厚配地”一节,亦犯御名,是年山东以“无为而治”,程文语涉讥讪,逮按巡御史叶经,死于杖下,何以独不问浙江也?
至三十一年壬子,四川出“博厚所以载物”二节,则两犯御名。
三十七年戊午,山西、云南、贵州俱出“征则悠远”三节,则三犯御名,俱置若不闻。至四十年辛酉,顺天、山东俱出“久则征至,博厚则高明”,湖广出“征则悠远”一节,俱两犯御
名,以上俱不见诘。虽云二名不偏讳,然张永嘉嫌名亦已奉钦改,何诸臣不照顾及此?盖上是时方修祈年永命故事,臣下争进谀词以求媚,故“至诚无息”一章,层出迭见,初不计及御名上一字也。揆之唐宋臣子避讳同音者,何啻千里云。
【预传考官】各省改遣京官主试,定于今上之乙酉,至辛卯则三举矣。时山东乡试,预传为吏科左给事李周策、户部主事杨凤二人为正副,于时巡按山东御史何出光,贻书于同官李以唐,言其事,以唐未遽发。及差试官疏上,果系二臣,李始具疏云:“臣于六月初八日得何出光之揭,已云主考为李、杨二臣。直至今七月十三日,礼部具题,与向所传闻不爽。此实尚书于慎行之罪”。盖以于为山东人,他有所私也。于具疏力辨,李、杨二人,亦各上疏辞,乃改差刑科给事刘为楫、吏部主事蔡应麟。
俄何出光亦有参疏至,诋慎行抗违明旨,蒙蔽弄权。时于方负时望,旦夕且大拜,坐是事诘责之,未逾月,即允致仕归。于非行奸作弊者,第不密则有之,然被白简,则难解释矣!
李周策次年壬辰会试,已升礼部都给事中,充同考官,盖偿其不赴山东之差也。又次年癸巳,以京察左官,稍迁兖州府判,又分考山东。时讥其辞主考而受分校,且俱在东省,似乎厚颜,于是外计再坐谪归,遂不出。
【士子谤讪】武宗初年,貂珰盗柄国事不必论,即科场亦被姗笑。如正德三年戊辰科,少傅大学士王鏊、吏部尚书学士梁储为主考,放榜后,以取舍不惬士心,流谤入禁中,大内演戏,优人为主司问答状,或讥其不公,则对曰:“王良天下之
贱工也,安所得佳文字?”盖以良为梁也。是科或传刘瑾以片纸书五十人姓名入闱,主者有难色,瑾特为增额五十名,其事未必真。而刘宇之子仁,焦芳之子黄中,俱以奸党冒上第,又传奉黄中等八人为庶常,俱非常之事,士子之肆诮固宜。六年辛未科,少傅大学士刘忠、吏部左侍郎学士靳贵为主考首题为“德行颜渊”一节,程文破题用十哲字面,忽有投状于阁部者,内称:诉冤人颜渊,为乞恩改职事,某蒙累朝圣恩,久为四配,忽降居十哲之列,使四人虚一位,又使子张无处可居,乞为辨明复职。
盖亦不得志者为之。是科,会元邹东郭、状元杨升庵,真无忝科名,即谤词何足为主司损。但言官有纠靳京口家人通赂鬻题,疏上不报,时瑾虽除,而八虎正恣也。
【赠进士】天顺七年会试,科场遇火,焚死士子九十余人,国子学正阎禹锡请赠以进士,上切责不许。既而如其言,皆赠进士出身,上亲制文祭之,敛其骸为六大冢,葬于朝阳门外,题曰“天下英才之墓”。至弘治十七年,南礼部主事王伟,奏其父王照,以是年会试被焚,亦九十余人之一人,今官无主守,岁无祭祀,各家子孙道远不能省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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