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问结,俱送部别用。
夫郡守师师一方,非可笞之官,且副使去之一阶耳,当时郑璋何以甘受其辱,而庙堂竟平之,殊不可解。弘治初,山西按察司笞郡守伊珍,已见五卷。伊珍被笞见本卷郡守被笞一则,此云见五卷,足证刻本非原本卷次。
【藩臣笞属吏】正统五年,陕西参政郝敬,以公务至华池驿,呼驿丞张耕野不至,杖之至死。按问当赎徒还职,上曰:“敬以小忿毙驿驿字据写本补官,不仁甚矣!难拘常律。命编戍大同。”其事与朱与言相似,且同英宗朝,而处分已自迥异。
至六年,浙江左布政使黄泽,又挞盐运司丁鎡,为鎡所奏,并讦泽考满自出行县,敛民银三千两,补偿官物。乃俱下狱,法司拟各赎徒还职,上以泽擅笞三品官,重敛不才,命黜为民。
夫三品方面,亦至受挞,其事与萧鸣凤亦相似。且黄泽多赃,仅与丁鎡同罪,情法俱属不平,上之独断允矣。其时,又有山西左参政王来者,杖死知县张彬等十人,法司议其因公当徒,未几以三殿功成恩赦,仅调官广东布政司,则视属官之命,真如草菅。罪止胥靡,已为非法,乃以原官调用,尤为怪事。天顺七年,浙江右参议高崇,以事挞衢州知府唐瑜,瑜奏崇贪酷
数事,乃下巡按御史鞫治。以上俱英宗朝事。或其时官制与今不同,惟萧宪副笞李郡守,蒋御史笞杀邑令二事,则耳目未远,更可骇耳。今人闻此,未必肯信。
【方面官淫纵】正统十年,福建左布政方正,诱取福州中卫指挥单刚妻马氏为妾;按察使谢庄,诱取福建左卫指挥张敏女为妾;又在百户陈亮家挟娼饮酒,事发,下巡按御史问,得实,遣戍大同。是年,辽东苑马少卿黄琰,娶所部定辽卫千户萧成、翟广女为妾,往来饮酒淫乐,吏部都察院执治,命降为行太仆寺主簿。同一淫纵,同在一年内,而处分之异如此。且方面大吏,即于所治宣淫,亦未有之事也。
【藩臣被笞】工部右侍郎霍瑄,先以参政掌大同府镇守,右少监韦力转恨瑄,送都御史年富家,众杖十余,至拜亚卿,始奏力转诸不法,上命逮治力转。亦天顺元年事也。内竖敢笞方面,抑更异矣。其后力转蒙上宥,而瑄亦不问。瑄初守大同时,虏拥太上皇至城下,时城中严备不敢启,瑄从水窦出出,匍匐叩马痛哭,进膳及靴袍等物,出府金银犒虏。上德之,甫复辟,即召佐冬官,瑄之见知于英宗旧矣。独不能稍抑力转,以一伸其忿耶?
【王吉死廉】王吉,浙江余姚人,以进士起家,筮仕刑部广东司主事,其署分辖锦衣卫。时,门达怙宪宗宠,且兼领镇抚司,势张甚,吉每事裁抑之,遇其缇骑作奸者,讯治加等。
达甚恨,密侦其罪,久无所得,适吉暴病误朝参,上以例送狱,达选卒之矫健者痛捶之,几死;比还职,人且谓绕指矣,执法弥峻。出为广东佥事,以功升副使,寻所部惠潮盗再起,身自
搏战,殁于阵。方出师时,有犒师费千金,用仅十之三,主者名余文,怜吉贫无归装,举以界其仆。是夜仆之妇忽出坐堂皇,呼隶卒作吉声大呼曰:“亟为我召夏宪长来。”适胡佥事署稍近,闻其异先至,忽瞪目曰:“非也。”俄而夏至,乃起揖曰:“不佞虽死,受国恩厚无所恨,第恨余文不知我心,以所剩官帑付我家。虽此中无可钩校,我宁能受汙地下乎?”语讫即仆地,寂无他语矣。其廉劲如此,是盖天植其性。若世之墨吏,其作鬼亦必通苞苴也。
【藩臬官兼两省】近日两畿添司道,多以近畿二司官带衔,此理势之得不然。惟弘治九年,湖广右布政司陶鲁,以功升本省左布政,兼广东按察司副使,带管广东岭东道。以楚中正正字据写本补官兼任粤省分巡,此官制所无,抑事体亦不便,前此后此,俱未见其比。时正极治之世,必非紊旧章,其中定有说。天顺初,顺天府学教授邵玉升云南提学佥事,兼督贵州学校,是时黔士,尚附试于滇省也。
【整饬兵备之始】兵备官之设,始于弘治十二年。其时马端肃(文升)为本兵,建议创立此官,而刘文靖(健)在内阁,则力阴以为不可。马执奏愈坚,本年八月始设江西九江兵备官一员。盖以九江既管江防,又总辖鄱阳湖防,故特以专敕令按察司官领之。继则湖广之九永、广西之府江、广东之琼州、四川之威茂,皆添设兵备,盖皆边方,多属夷地也。其时事寄本不轻,此后以渐添设。在正德间,流寇刘六等起,中原皆设立矣。至嘉靖末年,东南倭事日棘,于是江、浙、闽、广之间,凡为分巡者无不带整饬兵备之衔。
其始欲隆其柄以钤制武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