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助教李继上言宫殿将成,惟太学尚仍元旧;且士木肖像不称,亦非古制,请择地改建。
上曰:“朝廷自有措置”不允。天顺六年三月,苏州知府林鹗,因文庙圣像颓坏,乃并诸贤像皆易为木主,然未敢闻之朝也。
至成化十七年,国子监丞祝澜者,遂上疏欲以木主改塑像,上不允,斥为云南府幕而去。至弘治十二年己未,南京兵科给事中杨廉遇阙里灾,乃上疏宜趁庙宇一新,更易木主,以革夷教;又“大成”二字,乃譬喻之语,于谥法不合。亦宜革去。上虽不从,而不加谯让。至嘉靖初,张张字据写本补,永嘉用事,而普天塑像被毁矣,盖其说非始于张也。杨又有疏申明祀典,谓宋儒周、程、张、朱从祀之位,宜升居汉、唐诸儒之上。其说更为不经,识者非之。
杨至弘治甲子以告病光禄少卿,聘主浙江乡试,被言官指谪,谓其欺君不忠,后官至宗伯,得上谥。
时嘉靖乙酉,盖永嘉以议合,左右之。
【先圣木主】张永嘉当国,议易先圣孔子塑像为木主。时,徐文贞为编修,抗言其非,坐是外贬,天下翕然称贤。盖高皇帝谓塑像为故元夷俗,一切城隍岳渎,尽易木主,废王侯之号,独孔庙存塑像,仍王爵。至永嘉承世庙圣意,易王为师,并弃像设,时论不以为然。然广东广州府城隍神木主,至景泰中,巡抚都御史王翱仍易以塑者。则高皇制作,当时已不能尽奉行矣。又宣府儒学圣像,亦系土偶,有镇守大帅、永宁谭广者,范中金为五赃,实其中,未几被盗穴其背而取之。
此亦天顺间事,见叶文庄日记中者。然则木主亦未可尽非也。徐文贞抗论孔庙事,上恚甚,既逐之,又下旨云:“徐阶天下小人,永不许擢用。”未几超为学使者,超为祭酒侍郎,长春卿,入内阁,继分宜当国,奉世宗末命。为时元臣,几轶永嘉而上之。弘治十二年,给事吴世忠,请尊夫子为文祖大成至圣,帝不允。
【吕仙封号】世宗奉玄诸典,不可胜纪。惟嘉靖二十五年,以永禧仙宫成,命成国公朱希忠祭告朝天等宫,首揆夏贵溪告纯阳孚祐帝君;而工所告成,则用次揆严分宜。近吕洞宾屡著灵异,然爵以帝号,则始见于此。但人间未有称之者,即羽流辈,亦未之知也。
【四贤从祀】隆庆初元,徐文贞当国,御史耿定向,首请祀王守仁于孔庙;而给事赵輄,御史周宏祖,则主薛瑄;都给事魏时亮,又加以陈献章,凡三人,后会议仅瑄一人得祀,时为隆庆五年,则徐文贞去国久矣。初徐文贞议复王守仁爵,并欲与薛一体从祀,以众论不同,仅还故封。比新郑当国,遂嗾给事中笪东光,劾原任给事魏时亮,附阶私守仁,借从祀以滥与伯爵,欲坐徐、魏以专擅封拜论斩。盖魏佐徐攻高最力,故
恨之尤深。会东光病狂,衣红衣跣足,唱曲入朝,被参逐去,自是无敢议守仁从祀者矣。至今上初元,都御史徐栻、给事中赵参鲁、御史梁许、萧廪、谢廷杰、余乾贞等,各独疏荐守仁,宜与瑄同祀;时万文恭(士和)为礼卿,亦特疏专王守仁;御史李颐则荐胡居仁宜与王守仁同祀而无及陈献章者。时旨下,虽命会议,然张江陵秉政,素憎讲学诸公,言路逢其意,攻守仁者继起,以故卿贰台琐,以及词臣,无一人肯具议者,事遂中辍。至十二年,而御史詹事讲首倡议,则又荐献章、守仁,而不及居仁,南科钟宇淳,亦同其义。
乃科臣叶遵、主事唐鹤徵,又只主守仁一人。上下诸疏会众议之。都察院右都御史赵锦等,御史许子良等,户科给事萧彦等,宫坊徐显卿等,韩世能等,各公疏,礼部王士性一人又独疏,俱荐陈、王二人,又不及居仁。上意亦以为然。时惟祭酒张位、洗马陈于陛、中允吴中行,则以王、陈、胡三人当并祀,而阁臣有疏,亦谓三人同祀之说为允。祀典从此定矣。时,礼卿为沈归德(鲤)当主议,仅左袒胡一人,而于陈、王俱有訾贬,忽闻阁臣有疏,亟露章遏止之,上仅批“已有旨了。
”其疏与阁疏同日发下。沈遂疑揆地故抑其言,怏怏见于辞色,相猜自此始矣。次年春,南京户部主事唐伯元,则又痛诋守仁之学,至不可闻。而上出严旨,斥唐偏见支词,挠毁盛典,于是众喙始息,说者谓新建之孙,与戚畹永年伯王伟,共醵数万金,从内援得之,尤为怪妄。永年虽浙籍,与文成非一家;且虽名外戚,而实酷贫,安得有金以助新建也?文成生前身后,无端遭人指摘者,不一而足,岂真高明鬼瞰耶?初祀议纷纷,时光禄寺李桢,又别荐曹端、吕柟等五人,而以禅学暗攻守仁、献章,为上所诘责。
大理少卿王用汲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