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唐世,学士上翰林,乃作弄弥猴戏,则怪矣!
【侍从官】宋朝两府执政而下,最贵近者,名侍从,自六部尚书、杂学士,以至龙图等阁待制,是也。以执政造膝之后,即召入讽议。故又名次对,如御史中丞、谏议大夫、给事中、中书舍人俱要剧,尚不在此数。若翰林学士,则日直禁中,固不必言矣。或遇有大事大赍,则出旨必有“侍从,及中丞两省两制”云云,盖皆三品四品官,所以有大小从官之别。若右列,必至观察使以上,始得比侍从,其重如此。本朝不列次对之名。
盖六卿事柄雄重,台长亦西汉亚相之职也,同宋之执政,而学士惟翰林及春坊有之。春坊大学士,已久不除;翰林学士及讲读学士,仅为翰林大老兼官。若待制,则本朝固不会设也。以故筮仕得入史局,与外吏入谏垣,皆以侍从自居,人亦不尤其僭,殊失次对之义矣。窃谓部之贰卿、台之两副,以及通政大理之长,及其佐之四品者,词林詹事、少詹、光学、祭酒、太常等小九卿三品者,宜命为大从官;大理左右丞、通政二参议、翰林之讲读学士、坊局之五品,以及太常等小九卿之贰登四品者,宜为次从官。
以上俱得从阁臣、部堂、台长之后,论思于别殿。即经筵日讲,俱于其中选用,其积资称上意者,不时超拜揆地。则内既无词臣专觊大拜之嫌,外亦杜庶寮巧图爰立之望,似与孝宗朝,刘大夏、戴珊等面议条旨故事相合。宋制虽不足法,然因以裨益圣政,陶铸相材,亦或有补云。
【宫寮超赠】仁宗初即位,故宫寮、左春坊、左赞善徐善
述卒于官,赠太子少保,谥文肃,命有司立祠祀之,仁宗亲为文以祭。又追赠左春坊、右赞善兼编修王汝玉为太子宾客,谥文靖。徐字好古,浙之天台人,起岁贡,为桂阳州学正,迁国子博士,以至今官。凡考乡试者二,会试者二,此犹国初时有之事。独赞善从六品,超九阶而赠宫保,且得谥赐祠,诸君亲洒翰祭之,实为本朝所未有。王名璲,以字行,吴之长洲人,起乡举,为应天训导,进翰林五经博士,再进赞善兼检讨,坐事谪戍,时侍仁宗东宫,命特宥之,降为典籍,又复故官。
后以应制,作《神龟赋》,名第一,时人忌之,构其罪,又下狱死,至是赠祭诸恩俱备。盖以从六品,超七阶而赠正三品,亦得谥,其恤稍亚于善述云。盖当时礼重臣如此。
又宣德元年,翰林侍讲、承直郎王璡卒。王字汝嘉,苏之长洲人,永乐间举明经,由训导历前官,尝为《永乐大典》副总裁,主应天、广西、广东乡试各一,同考礼部会试者三,洪熙初建弘文阁,与翰林学士杨溥等四人入直,盖亦内阁辅臣也,而典故俱不载。汝嘉殁之日,殿阁大学士以下,咸走哭。二公与杨东里同官,志铭俱出其手,其叙置最详确。汝嘉、汝玉,盖从兄弟也。二王俱不由甲榜,而遭逢如此,可谓遇矣。
【从龙外迁】历朝从龙旧臣,俱峻擢台阁。惟宣宗登极恩,最为凉薄,如春坊中允林长懋者,至转广东郁林知州。弇州书之以为不可解。余考长懋,永乐十八年,以编修侍皇太孙读书,洪熙初,转中允,是为宫臣且六年矣。仁宗崩问至,从臣扈从太子赴京,而长懋辞以不便鞍马,自以舟行。比至则宣宗已登极,故有是迁,盖上尚优容不加罪也。乃讼言宫僚迁擢,同异不平,且以二弟。一为部属,一为监生,母老路遥,愿改降繁
难京职。上怒下锦衣狱,终宣德一朝不释,至英庙登极,始赦出,令之故官,遂卒于任。然则长懋免于诛殛,亦幸矣!时宫寮中,有司直郎张景良者,转四川顺庆通判,则不得其解矣。
【坊局】近年词林迁转,俱以坊局为重,若从本衙门递转,则怏怏见辞色。盖因讲读俱为翰林属官,而修撰以下俱史官,不得与揆地讲客礼也。以故今上己卯应天主试,先中允而后侍读,以至高启愚山题有劝进之疑,不知祖宗朝殊不然。如永乐二年李继鼎,以礼部仪制郎中,兼右赞善,犹曰外僚也。英宗朝,岳蒙泉由正统戊辰鼎甲编修,至壬申已转赞善,天顺元年丁丑改修撰,入阁办事,盖转宫寮已六年,仍还本衙门。且两官俱从六品,其重词馆如此。
其他翰林学士,兼春坊大学士,又不胜纪矣!
【宫僚兼官之异】世宗朝用人入词林多不次,而兼职亦异。
如夏文愍以翰林侍读学士兼吏科都给事,此特恩不必言。其他寻常兼官,如嘉靖二十年廷试,读卷官张治直拜翰林光学士,则不当带他职,而兼右谕德;提调官孙承恩,以礼部左侍郎兼侍读学士、是矣,又带少詹事;常卷官左副都御史胡守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