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郭先生郢人王闻其贤使使赍金百斤徃聘之先生曰臣有箕箒之妇愿以计之即谓其妇曰楚以我为相则结驷列骑食前方丈可乎妇曰夫子食粥■屣无怵惕之忧何哉与物无治也今结驷列骑所安不过容膝食方丈之前所甘不过一肉以容膝之安一肉之味而狥楚国之忧其可乎遂不应聘与其妇去之
楚庭有神白猿射之则搏矢而嬉莫能中庄王命养田基始矫弓操矢未之射猿拥柱而号由基发之猿应矢而下则由基以其矢先之也王又使射蜻蛉曰吾欲生得之由基开弓拂其左翼令尹子佩请庄王登强台王不徃曰吾闻台南望猎山下临方淮其乐使人遗老忘死吾徳薄不可当也士庆以进言庄王用为令尹中庻子跪于王前而泣之曰臣尚衣冠御郎十三年矣前则为豪矢后则为藩蔽王赐士庆相印而不赐臣臣死无日矣王曰子所与寡人言者内不及国家外不及诸侯如此者可富不可贵乃出璧玉赐之曰忠信者士之徳行言语者士之道路道路不修治士无所行矣
庄王欲伐晋使豚尹观焉返曰不可伐也其忧在上其乐在下且有贤臣曰沈驹明年又使豚尹观焉返曰可初之贤人死矣謟谀在君之庐其君好乐而无礼民危处以怨上上下离心伐之必克王从之果然庄王见天不见妖地不出孽则祷于山川曰天其忘予君子曰此能求过于天必不逆天矣安不忘危故能终成覇功焉楚雨雪庄王披裘当户曰我犹寒彼百姓宾客甚矣乃使廵国中赈百姓宾客无粮者诸侯闻而畏之庄王与晋战胜之虑诸侯畏已归筑五仞之台台成觞诸侯诸侯请约王曰我徳薄之人也
诸侯请为觞王仰而曰将将之台窅窅其谋我言而不当诸侯伐之于是逺者来朝近者入贡
渚宫旧事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渚宫旧事卷二
(唐)余知古 撰
○周代中
楚庄王急召太子楚国之法羣臣诸公子入朝车不得至于茅门天雨庭中有潦太子遂驱车至茅门廷理曰车不至门法也太子曰王召急不得须无潦遂驱之斩其辀而僇其仆【说苑云少师庆逐太子之车韩子作廷理】太子入为王泣曰必诛之王曰法者所以敬宗庙尊社稷故能立立法从令尊敬社稷者社稷之臣焉可诛也夫弃法废令是臣乘君而下尚狡臣乘君则主失威下尚狡则上位危吾将何以遗子孙于是太子还走避舍露宿三日再拜请死罪王益廷理爵二级以旌之
庄王无子爱幸樊姬后宫不得进御姬言于王曰妾以卑微之身明不足以自照善不足以补过后宫出入十年矣寝専宠众妾不进继嗣不孶王有偏施之过妾有专爱之罪此非大王全国之福王善其言使六姬更侍有子六人樊姬言从志得援琴而歌曰忠信言兮从正不邪众妾进兮继嗣多王闻之欣然曰于戏吾国所以治者樊姬之力也【荆南志云庄王墓在江陵西三十里周回四百步前后陪葬数十塜皆自为行列也】
恭王之为太子将出之云梦遇工尹工尹趋避家人之门太子下车从之曰子大夫何为如是吾闻敬其父者不兼其子兼其子不祥莫大大夫何为若是工尹曰向吾望见子之面今而后记子之心恭王多宠子而世子之位不定屈建曰楚必多乱一兎走于街万人追之一人得之万人不复走分未定则一兎走使万人扰分已定虽贪夫知止今楚多宠子嫡位无主乱自是生矣世子者国之基而百姓之望国既无基又使百姓失望是絶其本本絶则扰乱犹兎走也恭王闻立子招为世子其后犹有子围弃疾之乱
楚与呉将战楚师寡呉师众将军子囊曰我与呉战必败败王师辱王名亏壤土忠臣不忍为也不复于王而遁至郊使复于王曰臣请死王曰将军之遁以为利也诚利将军何死子囊曰遁者无罪则后为将者皆依不利之名而效臣遁则荆国终为天下挠遂伏剑而死王曰请成将军之义乃为桐棺三寸加斧质于其上
鄢陵之战恭王擒于晋潘崇养由基谈黄襄微举足蹵其体四大夫载而行遂反郢恭王有疾告大夫曰不榖不徳少主社稷生十年而丧先君未习师保之训而膺受多福是以亡师于鄢废先君之业覆楚国之师以辱社稷为大夫忧其弘多矣以大夫之灵获保首领殁于地唯是春秋所以从先君于祢庙者请为灵若厉大夫择焉莫对及五命而后许王薨令尹子囊议谥羣臣曰王有命矣子囊曰君谓恭若何毁之赫赫楚国而君临之抚征南海训及诸夏其宠大矣有是宠也而知其过可不谓恭乎大夫从之
康王弟午在秦秦不出也【说苑云子午韩子但云王弟也】申射士曰资臣百金臣能出之因载之晋见叔向而告之且曰请以百金委子叔向受金见晋平公曰可以城壶丘矣公曰何也曰秦不出楚王之弟是秦楚恶也必不敢禁我城壶丘彼如禁之我曰为出楚王之弟吾不城也彼如出之可以徳楚不出是卒恶必不敢禁城壶丘晋从之秦果出公子午王大悦以錬金百镒遗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