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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松漠纪闻-宋-洪皓*导航地图-第2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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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所征亦不赀。其来浸熟,始厚赂税吏,密识其中下品,俾指之。尤能别珍宝,蕃、汉为市者,非其人为侩则不能售价。奉释氏最甚,共为一堂,塑佛像其中,每斋必刲羊,或酒酣以指染血涂佛口,或捧其足而鸣之,谓为亲敬。诵经则衣袈裟,作西竺语,燕人或俾之祈祷,多验。妇人类男人,白晢,着青衣,如中国道服。然以薄青纱幂首而见其面。其居秦川时,女未嫁者先与汉人通,有生数子年近三十始能配其种类。媒妁来议者,父母则曰,吾女尝与某人某人昵,以多为胜,风俗皆然。
其在燕者皆久居业成,能以金相瑟瑟为首饰,如钗头形而曲一二寸,如古之笄状。又善结金线相瑟瑟为珥及巾环,织熟锦、熟绫、注丝、线罗等物。又以五色线织成袍,名曰“克丝”,甚华丽。又善捻金线别作一等,背织花树,用粉缴,经岁则不佳,唯以打换达靼。辛酉岁,金国肆眚,皆许西归,多留不反。今亦有目微深而髯不虬者,盖与汉儿通而生也。
嗢熟者,国最小,不知其始所居,后为契丹徙置黄龙府南百余里,曰宾州。州近混同江,即古之粟末河黑水也。部落杂处,以其族类之长为千户统之。契丹、女真贵游子弟及富家儿月夕被酒,则相率携尊,驰马戏饮。其地妇女闻其至,多聚观之。闲令侍坐,与之酒则饮,亦有起舞歌讴以侑觞者,邂逅相契,调谑往反,即载以归。不为所顾者,至追逐马足不远数里。其携去者父母皆不问,留数岁,有子,始具茶食、酒数车归宁,谓之拜门,因执子贌之礼。
其俗谓男女自媒,胜于纳币而昏者。饮食皆以木器,好置蛊,他人欲其不验者,乃三弹指于器上,则其毒自解,亦间有遇毒而毙者。族多李姓,予顷与其千户李靖相知。靖二子亦习进士举,其侄女嫁为悟室子妇。靖之妹曰金哥,为金主之伯固碖侧室。其嫡无子,而金哥所生今年约二十余,颇好延接儒士,亦读儒书,以光禄大夫为吏部尚书。其父死,托宇文虚中、高士谈、赵伯璘为志,高、宇以赵贫,命赵为之,而二人书、篆其文、额,所濡甚厚。曾在燕识之,亦学弈、象戏、点茶。
靖以光禄知同州,冒墨有素,今亡矣。其论议亦可听,衣制皆如汉儿。
渤海国,去燕京、女真所都皆千五百里,以石累城足,东并海。其王旧以大为姓,右姓曰高、张、杨、窦、乌、李,不过数种。部曲、奴婢无姓者皆从其主。妇人皆悍妒,大氐与他姓相结为十姊妹,迭稽察其夫,不容侧室及他游,闻则必谋置毒死其所爱。一夫有所犯而妻不之觉者,九人则群聚而诟之。争以忌嫉相夸,故契丹、女真诸国皆有女倡,而其良人皆有小妇、侍婢,唯渤海无之。男子多智谋,骁勇出他国右,至有“三人渤海当一虎”之语。契丹阿保机灭其王大諲撰,徙其各帐千余户于燕,给以田畴,捐其赋入,往来贸易,关市皆不征,有战则用为前驱。
天祚之乱,其聚族立姓大者于旧国为王,金人讨之,军未至,其贵族高氏弃家来降,言其虚实,城后陷。契丹所迁民益蕃,至五千余户,胜兵可三万。金人虑其难制,频年转戍山东,每徙不过数百家,至辛酉岁尽驱以行。其人大多富室,安居踰二百年,往往为围池,植牡丹多至三二百本,有数十干丛生者,皆燕地所无,才以十数千或五千贱贸而去。其居故地者令归契丹,旧为东京,置留守,有苏、扶等州。苏与中国登州青州相直,每大风顺,隐隐闻鸡犬声。
阿保机长子东丹王赞华封于此,谓之人皇。王不得立,鞅鞅,尝赋诗曰:“小山压大山,大山全无力,羞见当乡人,从此投外国。”遂自苏乘筏浮海归唐明宗。善画马,好经籍,犹以筏载行。其国初仿唐置官司,国少浮图氏,有赵崇德者为燕都运,未六十余,休致为僧,自为大院,请燕竹林寺慧曰师住持,约供众僧三年费。竹林乃四明人,赵与予相识颇久。
古肃慎城,四面约五里余,遗堞尚在,在渤海国都外三十里,亦以石累城脚。
黄头女真者皆山居,号合苏馆女真。合苏馆,河西亦有之,有八馆在黄河东,今皆属金人,与金粟城、五花城隔河相近。三城八馆旧属契丹,今属夏人。金人约以兵取关中,以三城八馆报之,后背约,再取八馆,而三城在河西,屡争不得。其一城忘其名。其人戆朴勇騺,不能别死生,金人每出战,皆被以重札,令前驱,谓之硬军。后役之益苛,廪给既少,遇卤掠所得复夺之,不胜忿,天会十一年遂叛。兴师讨之,但守遏山下,不敢登其巢穴。经二年,出斗而败,复降,疑即黄头室韦也。
金国谓之黄头生女真,髭发皆黄,目精多绿亦黄而白多,因避契丹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