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天会四年复兴亡宋之师。汴城既克,赵氏遂迁,原其士民附于昏德,各宜诛戮以徇狂迷,然朝廷以为罪既有归,愚民何咎?乃立太宰张邦昌为大楚皇帝,以主斯民,此亦朝廷有大造于宋也。不期苍穹降祸,汴邑更端,推戴赵构,妄称兴复,阻绝津路,敢肆穷兵,遂使武士死于锋刃,填于沟壑;居民苦于流离,无有聊生,犹自数犯疆场,搔扰边民。且赵构虽系亡宋之余,是亦匹夫,非众人共迷,无由自立,此无知之构饰巧端肇乱,人心亦惑于巧说,以致于此。
是知罪亦系于舆人,故复承严令,重申大伐,纯领重兵,诸路齐进。赵佶尝夸本朝幅员万里,居民散漫,盖以朝廷裂全燕益其国,纵常胜增其力,此其所以恃赖已甚,贪求无厌,反图不轨之由也。全燕、常胜皆复归化外,并、晋之地,古谓雄藩;赵、魏之民,旧称富庶,前此之际,尚不能御,悉为我有,况又关西、陇右亦云骁锐,别有图谋之计。赵氏之所恃者,汴、洛残民而已,其余不可言也。以我雄师,何往不获?期在必克,指日定乱,此非威胁,人所共知。
若赵构晓悉此意,亲诣辕门,悔罪听命,则使与父兄圆聚,复立大楚而已;如张氏已遭鸩毒,则别择贤人,使斯民有主而已,秋毫无犯;若或仍敢姿狂,终无悛悟,即许所在士民、僧道,齐心擒送,以靖国难;若亦不慎去就,稍拒官军,不即擒送,及不住扰乱新边,即是以迷固迷,与乱同道,自取涂炭,罪宜不宥,累年征讨,定无苏息。
今特晓告,须议指挥。右下应系亡宋诸路州府军县官僚、僧道、耆老、军人、百姓,可各照会,审择长计,无招后悔。付逐处准此。”
天会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差刘豫节制诸路总管、安抚晓告诸处文字
赵氏自结义本朝,屡违誓约,重犯罪愆,故于天会三年兴兵问罪。父佶既走,子嗣哀鸣求好,复立严誓,要诸天地,质诸神明,其于委细,一如父约。岂谓官军才退,子戾甚前,故于天会四年复举师旅,废灭赵氏。汴人既附昏德,复抗官军,亦宜按以军令,原其罪本已有所归,并蒙宽宥。重念斯民,本朝既不贪土,又不可以久无主,仍委亡宋臣僚选举道德隆懋堪为人主者,咸荐张氏绰有人望,克兹重任,立为大楚皇帝,继主其民。
朝廷推亡固存之义不谓不深,不期赵氏遗孽窜在郊远,在彼潜谋不轨,辄行废立,故自天会五年又举大兵擒捕兴复,所有赵氏本末罪状已具晓谕。今缘逆贼逃在江、浙,比候上秋再举,暂就凉、陉勘会,南民久习浇讹,虽丁宁说谕,尚多违背,况亡宋诸路前后攻降抚定,除陕西行府别有措置外,京东、京西、淮南等路并河北州府不少,比至擒获赵构、别立新主以来,若不依行府已奉便宜行事,宣旨选择干事官员主领,亦虑相次又被伪贼暗窃连合,妄起事端,枉遭祸败,须议指挥。
右下知济南府刘豫可知东平府事、京东、京西、淮南等路安抚使、兼诸路马步军都总管,大名、开德府、濮、博、滨、棣、沧、德州亦在节制,凡诸事体且循宋旧例。其徭役赋敛,会验宋时特系烦酷,速宜就长规计,务从民便。至于狱讼亦要宽简刑罚,临事制宜,勿拘常法。其有未经纳款州府军县,仰差人具说祸福利害,招携归业,免于将来再举,枉遭惊惧。其间若有劳效,一心归顺,公务干办者,无问士庶,并依宋时例格,椿拟合补资级,就便出给公据,候立新君,别给正行付身。
所有安抚司职分,合得请俸,并本司合用司吏、公使、人力,著依京东、西路安抚司已设置人数分例,或有今来事体比旧重大,约量添置。更于民间疾苦,特行减损,亦自从宜画定。行府更虑诸路州府犹有执迷不从,或辄叛乱,已留重兵分屯冲要处所,仍摘留元帅左监军分司在此,从宜措置施行。若有如上事理,本司力难克制,仰计会申覆左监军,取候指挥。若诸州县职员内,有见阙或不任职事,至于计运、劝农等事须至设官,即许便行差填替换,旋报监军照验,不得有违慢易。
并下扬、真、楚、泗、泰、沂、海、徐、滨、棣、沧、德、博、淄、青、恩、清等州,袭庆、东平、开德、大名等府,雎阳、高邮、天长等军,可照验,并听安抚使司节制,不得有违。付逐处准此。”
天会七年二月日。
天会四年冬,元帅伐宋,师次高平,先遣乌凌噶思谋天使入汴致书。至五年二月六日,废宋少主桓为庶人实录。 天会四年十一月十六日,大金固伦尼伊拉齐贝勒、左副元帅自太原进兵,次泽州。十七日,至高平,遣使乌凌噶思谋致书宋少主以兴师问罪之意,议欲割河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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