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显然者也。李风最号专家。而其修晋志。谬以卫属并州。魏属益州。且引春秋元命苞某星散为某州。某星流为某州之说为解。于分野之义全未有知。而生平占验。无不响应。非有他术安能若此。此读书稽古。不欲为古人所愚。在深思而知其意也。自秦兴郡县。既不裂土而封。遂不分星而祀。是与主辰主参之制不同。而官其地者率三岁一更。又与属诸参而蕃育其子孙之说异。人事既与天事邈不相属。而谓天犹能降鉴于其人。注意于其地。而必示之妖祥乎。
纵天心仁爱。仍旧示以妖祥。而占验之方失其旧。如国灭而星不传。或国传而星不着。或失考错。其尚足凭耶。后世惟王者举行祀星之礼。故其象往往为王者之应。而不必与刺史守令相涉。亦不得以分野相拘。故夫国为强大所并。或仅存而臣附于大国者。即宜以大国之星为占矣。观战国翦灭殆尽。虽止用十二次占验。而已可尽该。是后郡县开而封建益寡。虽勋戚之封。割据之雄。大者跨州。小者连郡。史乘所传。多不过十余国。皆可该以十二次。而其为占。
往往有验。或亦此也。抑又考古所传。地以星名者。如唐虞有三危。商有微箕氐羌鬼方鬼侯。周则国有翼轸房毕邾娄。邑有斗城鬼阎柳棼。及秦有长沙郡之类。安知其不以星名也。后人言出没不相见之星。不曰参辰。而曰参商。则又乌知星不以地名也。又洪荒之世。地与星俱无名。其得名。乌知孰先后。若三家分晋。不知有天者也。岂知有分星。三家之有分星。史家之诬也。弗论。
* 旧传分野图及考实分野图图表数据,缺
占验日知录
顾炎武
天文五行之学。愈疏则多中。愈密则愈多不中。春秋时言天者不过本之分星。合之五行。验之日食星孛之类而已。五纬之中。但言岁星。而余四星。占不之及。何其简也。邵子曰五星之说自甘公石公始而其所详者往往在于君卿大夫言语动作威仪之间。及人事之治乱敬怠。故其说也易知。而其验也不爽。杨子法言曰。史以天占人。圣人以人占天。
易传言先天后天。考之史书所载。人事动于下而天象变于上。有验于顷刻之间而不容迟者。宋武帝欲受晋禅。乃集朝臣宴饮。日晚坐散。中书令傅亮叩扉入见。请还都。谋禅代之事。及出。已夜。见长星竟天。拊髀叹曰。我常不信天文。今始验矣。隋文帝立晋王广为皇太子。其夜烈风大雪地震山崩。民舍多坏。压死者百余口。唐元宗为临淄王。将诛韦氏。与刘幽求等微服入苑中。向二鼓。天星散落如雪。幽求曰。天道如此。时不可失。文宗以右军中尉王守澄之言。
召郑注对于浴堂门。是夜慧出东方。长三尺。然则荆轲为燕太子丹谋刺秦王。而白虹贯日。卫先生为秦昭王画长平之事。而太白食昴。固理之所有。孟子言气壹则动志。其此之谓与。
刘向言春秋二百四十二年。日食三十六。今连三年比食。自建始以来。二十年间而八食。率二岁六月而一发。古今罕有。异有大小希稠。占有舒疾缓急。余所见崇祯之世。十七年而八食。与汉成略同。而稠急过之矣。然则谓日食为一定之数。无关于人事者。岂非溺于畴人之术。而不觉其自蹈于邪臣之说乎。春秋昭公二十一年。秋七月壬午朔。日有食之。公问于梓慎曰。是何物也。祸福何为。对曰。二至二分。日有食之。不为灾。日月之行也。分同道也。
至相过也。其它月则为灾。非也。夫日月之在于天。莫非一定之数。然天象见于上。而人事应于下矣。
为此言者。殆于后世以天变不足畏之说。进其君者也。汉书五行志。亦知其说之非。而依违其间。以为食轻不为大灾。水旱而已。然则食重也如之何。是故日食之咎。无论分至。
三代以上。人人皆知天文。七月流火。农夫之辞也。三星在天。妇人之语也。月离于毕。戍卒之作也。龙尾伏晨。儿童之谣也。后世文人学士。有问之而茫然不知者矣。樊深河间府志曰。愚初读律书。见私习天文者有禁。后读制书。见仁庙语杨士奇等曰。此律自为民间设耳。卿等安得有禁。遂以天元玉历祥异赋赐臣。由律书之言观之。乃知圣人所忧者深。由制书之言观之。乃知圣人之所见者大。
论占天思辨录
陆世仪
西学绝不言占验。其说以为日月之食。五纬之行。皆有常道常度。岂可据以为吉凶。此殊近理。但七政之行。虽有常道常度。然当其时而交食凌犯。亦属气运。国家与百姓皆在气运中。固不能无关涉也。此如星命之家。谈五星之恩仇。五星之行。与人无与。然值之者亦不无小有征验。况国命之大乎。或以为西学有所慎而不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