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曰。陛下本命在午。不敢冲。上哭曰。安有枉灵驾而谋身利乎。命改辕直午而行。其后宣政殿廊坏。将作。奏十月魁冈未可修。上曰。但不妨公害人。则吉矣。安问时日。即命修之。夫德宗情多猜忌。而所见之达如是。亦不闻其违阴阳以致咎也。且汉明帝以反支日受章奏。而天下称其贤。宋武帝以四废日拜领南蛮校尉。而天下称其达。唐太宗以辰日哭张公谨。而天下称其仁。李愬以往亡日攻吴房。而后世称其智。此无他。惟理之从而不拘于数。能尽人道而已矣。
故曰。君子道其常。
选择正宗序
姚鼐
天下术家之言。必首以太岁为重。余术。皆由太岁而生者也。有问于余者曰。古太岁之法。因于岁星。岁星居所次辰。则太岁居辰之所。合星与太岁顺逆行异。而合辰无贷。岁星岁一辰而微速。久则过辰。故有龙度天门之法。则太岁应之。百四十四年而超辰焉。自汉后太岁失超辰法。是岁星太岁所居。辰不与合也。而术者以推吉凶。犹能验乎。余曰。验也。夫吉凶生乎气。气生乎神。神生乎人心。夫太岁。非有形也。为天之君神。夫人心所向者则君也。
今天下九州岛人人心所执为太岁在是辰者。则太岁在是辰矣。人心之所不超。则亦神之所不超。故以验吉凶可也。虽然。又有道焉。天之道。神而不可尽测。其气时而至。时而不至。今夫盛暑南向。宜受气热矣。而累日北风淅淅而凉者有之。隆冬北向。宜受气寒矣。而累日南风煦煦以温者有之。故天气时而不至。虽以古测太岁之术甚密。而吉凶不必验也。其气时而至。虽以今测太岁术甚疏。而吉凶未尝不验也。君子知其不可拘。干禄不回。不失吾理。而于术家之言。
亦不必故违其大忌而已。吾乡章淮树观察。多术艺。兼通形家日者之言。究心为一书。曰选择正宗。以视余。俾为之序。余不能尽通其说。而推淮树著书之心。欲以为人利而祛其害。其志甚美。乃以余夙所持论。书以为之序云。
送董君序
姜宸英
京师者。士大夫之所集。而名利之场。四方宦游者。挟卷册。操技艺。皆聚而角材于其中。得则声价骤起。不得则匍匐归耳。董君者以星学自西浙来游诸搢绅间。言某某当贵贱。某当迁。迁某官。以某月某日。某当罢。或受谴责。率刻期取验。其近者以旦夕。远者或数年。保抱婴孩。或不啻数十年后。则执其近者。以取验于其远者。亦若责左券可待。故诸贵人争传客之。不数月。挈千金归。其术业精。取偿博。享之无愧也。人曰董君佳士。宁屑屑为此。
无亦借是以翫弄公卿。嘲笑豪杰。如东方生者耶。然以君之道观之。则京师士大夫之风尚可知矣。
原命
全祖望
古人之谈命者多矣。王鲁斋言以日计时。得命一十有二。次其六十之十二。得命七百二十。计之以月。又六十。其七百二十。得命四万三千二百。又计以岁。六十其月。则得命二百五十九万二千。宋景濂谓一日之内。同时生者不少。而显晦吉凶寿夭或悬绝。故赵普与军校。蔡京与粉儿。高叔嗣与陈友谅。皆同命。童轩亦言高谷与李昂。单昂与王稽。皆同甲子。而绝不相似。余中之衍皇极经世之说。推其渊源于王天悦。谓某甲之年月。必得某甲之日时。而后富寿。
茍得某甲之日时。而遂贫贱。水陆舟车之所产。东西南北之所居。莫不有合。此其所以有同物而不同运者。庄定山曰。如此。则福善祸淫之语。不足信也。黄黎洲调停之曰。支干之不足言命。审矣。顾大贤如横渠西山。亦喜谈星历之学。以推验事变。岂其见不及此。善言天者。征之人事。善言人者。验之天命。夫善与人同即为合德。知过再犯即为转趾。闻善不信即为孤神。财不俭用即为耗宿。此以人合天者也。日月之交食。星辰之凌犯。阳九百六之厄。
君子以恐惧修省。此以天合人者也。天不能以一定之数制人事之万变。星翁欲扫除其万变者。而拘挛于堕地之俄顷。固不足信。然并俄顷而去之。则天岂以空券枉矢。如周赧曹髦之在上乎。两者皆失。故必合天人而言之。则即俄顷。亦天之八柄也。黎洲之言。欲通两家之邮。而未免依违为调人之见。其于天人之际未尽焉。夫天自有八柄以驭人。而不在乎支干甲子之间。天之所以赋人者。理也。顾理不能不乘气以行。气凝而成质。而后为人。理纯而气驳。
气犹虚而质则实。天亦不能求其齐矣。原天之心。上之岂不欲人之皆圣贤而无不肖乎。而不能也。次之岂不欲圣贤常居后王君公之位。以临治一切黎庶之不肖。使天下常治常安乎。而不能也。又次之岂不欲人之皆康强而无短折。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