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自周代已然。何得谓古无此说。考之明史。成化中祭酒周洪谟实创此议。今阁下特举本朝大祫之仪见示。是亦未免为洪谟之论所惑。至今儒金贲亨之论。谓宗子宗妇中立。而高祖考妣僻在一隅。非对越之义。此尤不达于礼也。宗子宗妇。当进斝馈食时。何尝不入室行事。各跪献于其主之前。至于前此降神参神。及后此送神。宗子宗妇。与庶子庶妇。咸列在庭。乃古拜下之礼。期以自竭其诚敬而已。即今滇黔之地。僻在西南。阙廷自在东北。然当正旦朝贺时。
彼土臣僚但有北向行礼而已。滇黔直北当川陕二省之地。非顺天府地。谓彼土臣僚。不知有对越之义可乎。又况古时庙制。太祖东向。昭主南向。穆主北向。诸子姓在庭行礼。揆之对越之义。于昭主则得矣。于太祖穆主。奚当焉。韩子云。人见近事习。耳目所熟。稍殊异即怪之。其即近世言礼之士之谓也欤。
妇人无主答问
汪中
问曰。凡祭妇人无主。于礼有征乎。答曰。谨按春秋公羊文公二年传。虞主用桑。檀弓虞而立尸。士虞礼记男男尸。女女尸。虞卒哭祔练祥禫。皆男女别尸。别尸则别主。虞卒哭祔。妇人既有主矣。公羊传练主用栗注。期年练祭。埋虞主于两阶之间。易用栗。祥禫之祭。妇人犹有尸。而于练不为作主。斯不然也。埋其虞主而不作练主。斯又不然也。自练至毁庙惟一主。然则妇人有主明矣。祔礼之见于杂记丧服小记者。妇祔于祖姑。妾祔于妾祖姑。公子公孙之为士大夫者。
其妻祔于诸祖姑。亡则皆中一以上而祔。妾无妾祖姑者。易牲而祔于女君。祖姑有三人则祔于亲者。始来仕无庙者。夫卒而祔于其妻。其妻为大夫而卒。而后其夫不为大夫而祔于其妻。则不易牲。妻卒而后夫为大夫。而祔于其妻。则以大夫牲。苟所祔者无主于庙。则后之虞主。于何而祔。妇虽与夫同庙。亦有分祭之礼。故杂记男子祔于王父则配。女子祔于王母则不配。若妇人无主。王母何以得专其祭。谷梁传文公二年正义。麋信引卫次仲云。宗庙主皆用栗。
右主八寸。左主七寸。广厚三寸。祭讫。纳于西壁埳中。去地一尺六寸。右主谓父。左主谓母。是可据也。问曰。吉祭。妇人何以无尸也。答曰。谨按少牢馈食礼。筮尸之命曰。孝孙某。来日丁亥。用荐岁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以某之某为尸。尚飨。是妇人与夫共筮一尸。非无尸也。吉祭唯止男尸。尸既孙行。其体于祖父母则一。斯不必更象以孙妇矣。郑注司几筵云。虽合葬及同时在殡皆异几。体实不同。祭于庙中同几。精气合。是其义也。中又论之。
妇人之尸。必使异姓。不使贱者。若并筮二尸。其为夫妇。不可必知。交错室中。于是为亵。在于禘祫。尤不可行。故援爵谥从夫之义。不立女尸。至于主则无嫌也。其有异宫。若周祭姜嫄。鲁祭仲子。亦必有尸矣。近世方苞侍郎家庙。不为妇人作主。以为礼也。中谨据礼正之如此。
答袁简斋书
卢文弨
承问宋人集中。有妇人无主议。此不知何人所作。考之于礼。妇人之有主明甚。丧服小记云。士大夫不得祔于诸侯。祔于诸祖父之为士大夫者。其妻祔于诸祖姑。妾祔于妾祖姑。亡则中一以上而祔。又云妾无妾祖姑者。易牲而祔于女君可也。又云妇祔于祖姑。祖姑有三人。则祔于亲者。其妻为大夫而卒。而后其夫不为大夫。而祔于其妻。则不易牲。妻卒而后夫为大夫。而祔于其妻则以大夫牲。据记所言微独嫡妻有主。继妻亦有主。妾之有子者亦皆有主。
有主而后可以祔庙。安得谓妇人无主也。又案谷梁文二年作僖公主疏云。糜信引卫次仲云。宗庙主皆用栗。右主八寸。左主七寸。广厚三寸。若祭讫。则内于西壁埳中。去地一尺六寸。右主谓父也。左主谓母也。是以汉世帝后皆有主。非创也。汉旧仪云。皇后主长七尺。围九寸。在皇帝主右旁。盖本周制而为之可知矣。然则妇人无主之说。空撰无实。不足信也。
妾母不世祭说
邵长蘅
丧服小记曰。慈母与庶母不世祭。郑氏注曰。以其非正。又引春秋传于子祭于孙止。愚谓郑说非也。按小记本文曰。妾祔于妾祖姑。亡则中一以上而祔。祔必以其昭穆。注曰。妾祔于妾祖姑者。言妾死。亦祔于夫祖之妾也。祖亡妾。则又闲曾祖而祔高祖之妾。凡祔必使昭穆同。曾祖非夫同列也。夫曰祔于妾祖姑。则祖妾犹得祔食可知。曰中一以上而祔。则高曾之妾。亦得祔食可知。果如郑说于子祭于孙止。安所得祖妾而祔之。且推及于高祖之妾耶。郑氏亦知其说之窒碍。
乃曰妾无庙。今云祔及高祖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