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俗呼天井是已。故以代井祭也。如家有井者。则必祭井无疑。五祀之祭。今世简略已极。考之古义。则必躬必亲。不可委之妇人婢仆。乃合礼意。惟神之祭。妇人可摄行之。而使厨者执事。门户井神之祭。子弟可摄行之。而使司门者汲水者执事。中溜最尊。主人在家则必身亲。而使子弟执事可也。祭五祀之时。月令有明文矣。今俗祭土神用二月。政木克土伤之时。祀神以八月。又金盛火衰之候。皆失其理也。今定依古礼二月祭户。五月祭。六月祭土神。
八月祭门。十一月祭井。其礼用牲鱼五奠献。如家祭之礼。
唐宋卿大夫庙制考
汪师韩
卿大夫庙制。礼经所载。先儒聚讼纷纭。然古制不可考。而唐宋之制有可稽。窃观周制曰宗庙。唐宋曰先庙。宋儒所定者曰祠堂。宗庙者重宗也。等而下之之义也。先庙者崇先也。推而上之之义也。祠堂则古制。庶人祭于寝。唐宋品官不得立庙者。祭于寝之义也。后人将循唐宋一二品立庙之制。而又欲行三代之礼。此所由龃龉不合而情理多未安欤。夫天子之三公视公侯。天子之卿视伯。大夫视子男。元士视附庸。汉后无建国之侯。则皆天子之公卿大夫士也。
古自附庸即得立五庙。五庙者。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太祖者。别子为祖。故百世不迁。继别则己迁矣。唐宋之庙不然也。宋儒礼书。皆以仪礼为本。朱子有鉴于大观改制之非。因会通司马张程吕氏之书。作为家礼。嗣是儒者置唐宋之制于不论。遂使礼经以后。家礼以前。中间千四百年。无复有知旧制者。夫礼因时变。苟有可征。不可略也。庙制废于秦汉。至隋书补辑五代史志。始纪北齐建国。自王及五等开国执事官散官至从二品以上。皆祀五世。
五等散品正三品以下。从五品以上。祭三世。正六品以下。从七品以上。祭二世。正八品以下。达于庶人。祭于寝。北齐享国日浅。仅存其说。未必有行之者。旧唐书职官志。祠部职云。凡官爵二品已上。祠四庙。五品已上。祠三庙。六品以下。达于庶人。祭祖祢。与新书互异。新书礼志云。一品二品四庙。三品三庙。此下当有四品五品二庙句史失之三品以上。不须爵者。亦四庙。四庙有始封。为五庙。四品五品有兼爵。亦三庙。六品以下。至庶人。祭于寝。
此开元十二年礼也。又云。始庙则署主而祔。后丧阕乃祔。此天宝十载礼也。但云有祔。不云有迁。言迁祔者。宋史最详。宋制。平章事以上。立四庙。东宫少保以上。立三庙。余官祭于寝。凡得立庙者。许嫡子袭爵以主祭。其袭爵世降一等。死即不得作主祔庙。别祭于寝。自当立庙者。即祔其主。其子孙承代。不计庙祭寝祭。并以世数数迁祧。始得立庙者不祧。以比始封。有不祧者。通祭四庙五庙云。所谓袭爵世降一等者。王燕翼诒谋录云。自国公至封男。
凡五世。封爵卑者。仅一二世。此议乃仁宗至和二年王尧臣等所定见文献通考先是。皇佑中宋庠见退朝录及后至和中苏颂。见颂本传先后有袭爵之请。而事终不行。然观袭爵之子不得祔。则庙中之主亦无迁矣。
若其言子孙承代。不计庙祭寝祭云者。子既别祭于寝。何又有庙祭者。盖谓如子孙中。复有尊官。亦当自立庙矣。然已有始封在前。不得更自立庙。但许祔其主于先庙。而亲尽则祧。此所以同为子孙。而有庙祭寝祭之异。其言后祔者当祧。则先立者之不祧可见。若使先立者亦以次迁祧。而下又无祔。四世之后。庙仅一主。何以谓之四庙五庙哉。其又言始得立庙者不祧。何也。盖始得立庙者。其主亦是后祔。疑若可祧。而以此比始封。故不祧。古之始封。
自上以达下。此之比者。因下以达上。乃明所以得通四为五。通三为四者。以有此不祧者故也。惟其制与古异。故建庙必俟疏请。明非子孙所得进退也。唐制虽云四庙外有始封通祠五庙。而终唐之世。不闻有始即立五庙者。权德舆作于先庙碑。又云。国朝之制。凡二品以上祠四庙。三公品第一。虽有始封。亦不敢逾焉。若是则品第一者之四庙。有始封不敢逾。岂反不如品非第一者。得以上及始封。多祀一代乎。盖此所指始封不逾者。亦若宋所谓立庙之子孙。
复有自当立庙者。宋以有始封。仅许祔庙。而唐则以品第一。得又自立庙。此为不同耳。德舆又作韦先庙碑。自之高祖机为第一室。递至曾祖祖考凡四室。此碑作于庙成八年谥忠武之后。当祔庙。而机之在第一室者如故。不言将祧也。又考旧唐书德宗本纪。马燧以贞元十一年薨。十三年祔庙。命所司供少牢给卤簿。此乃立庙者丧阕祔庙之证。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