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多而服五。上附下附列也。按律文亲族相奸。大功以上论死。而无服者。罪止于杖。若将以防嫌邪。则当引而重之。不当推而远之。引而重之。则亲亲也。推而远之。则途人也。欲为之防而反溃其防。有是理乎。故曰。嫂叔无服之文。非古也。经有舛讹。而解经者之蔽也。然则叔嫂当何服。曰。当服大功。按仪礼丧服记曰。夫之所为兄弟服。妻降一等。此嫂叔有服之明证也。然则何以知其大功。曰此从服也。凡从服例降一等。夫于姑姊妹大功。则妻为之小功。
夫于兄弟期。则妻固应为之大功矣。且不观娣姒之服小功乎。夫于兄弟妻大功。故妻降一等而小功。此尤确然无疑者也。然则先儒何以不主其说。曰。郑氏贾氏。皆泥于檀弓奔丧之文者也。故郑氏于丧服记一条不敢解也。贾氏支离而为之解也。后儒又泥于郑贾而不敢异同其解也。戴记多汉儒语。而仪礼自是周代之书。与其信戴记。无宁信仪礼也。然则今制何以不大功而小功。曰当时贞观诸臣。但引同爨缌。而不知引丧服记之文。此不详考之过也。虽然。
非余之臆说也。蒋济成粲袁准魏征颜师古诸人。皆已言之。程朱二子亦曰。后圣有作。须为制服。余尝诵说之云尔。嗟乎。古今异礼。制不相沿。故礼有变古而得中者。叔嫂之无服而有服也。母之易期而三年也。易齐而斩也。殡而不涂也。重易而帛也。庶人之祭三代也。虽百世遵之可也。周公复生。讵能轻议哉。
嫂叔无服议
毛岳生
昔先王制服。三年之丧。由人心之不忍而节焉。其它尊卑隆杀。则皆缘义而推。由名而加者也。义无可推。名无从加。则无服矣。礼大传曰。同姓从宗。异姓主名又曰。名著而男女有别。是故嫂叔之无服也。为慎于名也。无母妇之名。而为母妇之服。是甚悖于义而紊其序焉。此先王主名而别男女之道也。而后人必论为有服者。彼既不察名之二义。又以传言无服。而丧服记则曰夫之所为兄弟服妻降一等。文与传乖异。而记恒记经不备。是知古非无服。谓宜服大功。
后唐定服小功不废。殊不知记云夫之所为兄弟服。犹曰夫之所为小功服。举兄弟以着其目而明其降。不专以属兄弟。然记不曰小功何也。大功小功。有成人未成人之异。而服因有受与无受。曰小功。惧其无差别。故不曰小功。而曰兄弟服。非以云嫂叔服也。然何以知非昆弟而决为小功。昆弟之服。已具于经。而夫之昆弟无服。传固言矣。记之传曰。何如则可谓之兄弟。传曰。小功以下为兄弟。言远兄弟自小功始也。曾祖父母正服小功。而经列齐衰三月。
传曰。何以齐衰三月也。小功。兄弟之服也。不敢以兄弟之服服至尊也。则此兄弟小功必矣。康成曰。兄弟犹言族亲也。所以谓之族亲者。记云兄弟皆在他邦加一等。不及知父母与兄弟居加一等。大功以上。则义固亲。服已重不可加。故传解曰。小功下。而记他云兄弟皆小功。族亲所容者广。因举以释其疑而通其义。不然。记云兄弟服亦缌类。则降又何等。而妇人又礼不袒焉。是故他经言兄弟。固不举属小功。然传各有义。此谓小功决也。由是言之。期亲昆弟妻无服。
至于小功。而从为之缌。先王制服。必不若是无等矣。又丧服自君父外。不曰某为某。则曰为某。繁列名称。以次其类。嫂叔果有服矣。此当云夫之为兄弟服。不当云所为也。所为云者。所为如是之服也。且记前云。君之所为兄弟服。室老降一等。公士大夫。降其旁亲。自期以下。不独昆弟。大功章云。大夫。大夫公之昆弟为从父昆弟庶孙姑姊妹女子子适士者是也。此独云兄弟何邪。若然。凡记云所为兄弟服。举兄弟以着其目而明其降。不专以属兄弟。
又其易明者也。夫记不与传殊。而必欲执记以违传。用苟背于经。是岂为知礼哉。然魏蒋济论嫂叔之服。误据娣姒妇文。时固辨其非而正其失。至晋成粲援记为典。粲固不考记义。苟说又辄放逸。不曰夫之所为兄弟服。而曰夫为兄弟服。妻降一等。自晋及今。鲜有言者。则以不维记云所为之义。又不察兄弟谓小功。其所称遗异。无词辟之故焉。然则嫂叔无服信矣。而人果幼失父母。生长于嫂。嫂之鞠养。情若所生。如魏征云者。亦忍而无服乎。又退之服期非乎。
夫先王制礼。不逆人情。独嫂之尊而无者。以为使叔期。则疑于祖父母世父母叔父母。大功小功。则疑于父母为子长妇庶妇之丧。举窒于名。而不顺乎情。至若无母之实。有母之名。礼犹服乳母缌。岂有恩实同母而服至缺于三月。然而不言者。以非恒见。又后可缘义起也。是故为嫂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