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持之久远而无弊。此范氏之意。可以为后世法。又近岁立义庄若吴县陶氏。昆山顾氏。皆经大府题奏。得邀 优叙。而豫斋之为此举。唯告诸有司。出给公据。未尝辄求 上闻。其务实而不竞名。尤有加人一等者矣。岂不深可叹尚也哉。
庐江章氏义庄记
魏源
有田若干亩。庐二区。司以族之贤能。正副二。岁时公家赋常先。廪其谷若干。以周族之贫者老废疾者幼不能生者寡不嫁者。粜其余谷。为钱若干缗。以佐族之女长不能嫁者鳏不能娶妻者学无养者丧不能葬者。而又凶馑祲札于斯。延师养弟子于斯。旌节劝孝宾兴于斯。察奸罚不肖寓焉。合食亲亲厚族寓焉。于古有诸。曰古奚有是为也。去生民未远之世。上与下犹醵然。勺而斟之。无不意满。若太宰以九两系邦国。宗以族得民。友以任得民。大司徒令比相保。
闾相受。族相葬。党相救。州相赒。大功异居同财。有余则归之宗。不足则资之宗。上之纪其民。一族也。民之视其族。一家也。其诗曰。泂酌彼行潦。挹彼注兹。可以饎。言万物无不得其平也。平故靡有余。靡不足。无洽比。无吹嘘。庄周曰。名生于不足。不足有余之相形。义之所由名乎。井田废而后有公恒产者曰义田。宗法废而后有世同居者曰义门。任赒救废而后同心备急者曰义仓。闾左余子之塾废。而后有教无类者有义学。墓图族葬之法废。而后揜骼者有义冢。
兵农之法废。而后自团练自守御者有义勇。而上亦兢兢昭显章示之。以补王政所穷。以联情所不属。岂非渊渊然有意于天地生人之本。始而思复其朔者哉。国家累洽重濡。醰醲孳生。献版岁倍。人浮于地。贫万于富。天子怃然尧舜其病之虞。内筹八旗生计。岁徙数百户屯田实边。而直省民有能均财若土自相养。分县官忧者。吏得上闻请奖。着为令。以风示天下。于是安徽巡抚以庐江章氏捐田三千亩赡族。其规画。并义门义仓义学兼之。由县府道司转详入奏。
敕部察例予旌。旌如例。魏子曰。天下直省郡国。各得是数百族。落落参错县邑间。朝廷复以大宗法联之。俾自教养守卫。则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水旱凶荒有恃。谣俗有所稽察。余小姓附之。人心维系盘固而不动。盗贼之患不作矣。不有是也。三代事不几全无效于后世哉。嘉其志。爰为之言。
论宗祭
陆世仪
周礼有云。宗以族得民。宗者所以统一族众。无宗则一族之人涣散无纪。故古人最重宗子。然宗子欲统一族人。无如祭法。文公家礼所载祭礼。虽详整有法。顾惟宗子而有官爵及富厚者方得行之。不能通诸贫士。又一岁四合族众。繁重难举。无差等隆杀之别。愚意欲仿古族食世降一等之意。定为宗祭法。岁始则祭始祖。凡五服之外。皆与大宗主之。仲春则祭四代。以高祖为主。曾祖考则分昭穆居左右。合同高祖之众。继高之宗主之。仲夏则祭三代。以曾祖为主。
祖考则分昭穆居左右。合同曾祖之众。继曾之宗主之。仲秋则祭二代。以祖为主。考妣居傍昭位。合同祖之众。继祖之宗主之。仲冬则祭一代。以考为主。合同父昆弟。继祢之宗主之。皆宗子主祭。而余子则献物以助祭。如此。不惟爱敬各尽。而祖考高曾隆杀有等。一从再从。远近有别。事虽创辟。似与古礼初无所背也。
选举族正族约檄
陈宏谋
江省地方。聚族而居。族各有祠。合爱同敬。尊祖睦族。诚为美举。而日久弊生。户多人杂。或以强凌弱。以众暴寡。或自相戕贼。同室操戈。凡不公不法之事。往往有之。本都院曾经刊刻告示。谆切谕诫。并令将境内祠堂。及族长姓名。造册具报。已据各属报齐。通省大半。皆有祠堂之户。每祠亦皆有族长房长。专司一族之事。复经谕令各属。莫若官给牌照。假以事权。专司化导约束之事。将应管之事。一一列入。如族众某房有不孝不弟习匪打降等事。
房长当即化导。化导不遵。告知族长。于祠中当众劝戒。如有逞强不率。许其报官惩处。至于口角争。买卖田坟。族长房长秉公处断。即为劝释。如与外姓争者。两造族长房长。秉公会议。应劝释者劝释。如经官司。两造族长房长。当堂公言。偏袒者分别罚戒。族内有孝弟节义之善事。亦许报官请奖。族长房长事故。公举报官承替。如薄恶子弟。因公言而欺凌族长房长。寻衅报复者。报官加倍治罪。至于地方承缉逃盗。拘拏案犯。承应官府。原系乡地保甲之事。
概不责之族长。以族房之长。奉有官法。以纠察族内之子弟。名分既有一定。休戚原自相关。比之异姓之乡约保甲。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