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准诸平。违则有刑。又恐法久易湮。且古法累黍定度。度立而量与权衡准焉。度既不齐。黍数即不符合。躬亲累黍布算。而得今尺八寸一分。恰合千二百黍之分。符乎天数之九九。于以定黄钟之律。尺既定矣。又恐不寓诸器。则法不可明。乃于御制数理精蕴书内载其法。以金银制为寸方。着其轻重。而度与权衡之准。了如指掌。雍正九年。列之为表。载入大清会典颁行天下。诚百世之俟圣人而不惑也。臣以为在今日非法度之不立。在奉行之未能。请命有司按表成造尺秤法马斗斛。
颁行天下。再为申明违式之禁。务使画一。并令直省将会典内权量表刊刻颁布。使人人共晓。或亦同之之一法也。五方风气不齐。民俗所便各异。然在官者有一定之程。则能以我之至齐齐彼之不齐。而不齐者亦齐。其所不齐亦无害。臣昔闻于圣祖仁皇帝者如此。今蒙圣谕。虞舜巡狩同律度量衡。惟其时亦有不同者。是以同之。若其皆同。何同之有。然而在我者安可不同。至哉圣言。信乎先圣后圣。其揆一也。臣又谓立法固当深讲。而用法自在得人。度量权衡虽同。
而官司用之。入则重。出则轻。而以为家肥。其鄙陋更甚者。转以此为国利。譬如平粜。以谷贵故平其价也。往者有司转就民间贵价之数。略减五分。以卖官米。则加以银色法马使费之数。必转贵于现在之贵价矣。于是米价以平粜而愈贵。鄙陋之见曰。此乃国之利也。否则曰。如此乃可告无罪也。岂不与平粜之意。适相反耶。行之在上如此。百姓至愚。必以为度量权衡。国家本无定准。浸假而民间各自为制。浸假而官司转从民制以为便。此历代度量权衡所以不同之本也。
夫期民间之恪守。先从官司之恪守始。臣愚见如此。伏候圣训。至乐音与工尺。乐字之根本同异。及编钟倍半之制。现在与庄亲王校定声律。容另折合词具奏。
论乐
陆世仪
乐之难谐。大约学士大夫泥乐理而不知乐音。工师伶人识乐音而不达乐理。其实乐者音与理而已。其声翕纯曒绎则音正焉。广大和平则理存焉。故君子但当审音察理。若夫器数之事。如铜剂之厚薄。律尺之长短。则工师之事。听之工师而已。不能审音察理。而反纷纷于铜剂律尺。究竟不能通晓。反为工师所笑。如宋景佑之乐。李照主之。然太常歌工。病钟声浊。私赂铸工。使减铜剂。声清歌协。而照不知。元丰之乐。杨杰主之。欲废旧钟。乐工不平。一夕易之。
而杰不知。崇宁之乐。魏汉津主之。请帝中指寸为律。径围为容盛。其后止用指寸。不用径围。且制器亦不能成剂量。工人但随律调之。大率非汉津之本说。而汉津亦不知。则知论乐不务审声。而纷纷器数者。大抵皆说梦也。蔡元定律吕新书。尚不可用。况其它乎。乐不过声词二者。声要渺而难寻。词平实而易辨。三代而下。求词之合于雅颂者寡矣。声云乎哉。
洪武癸丑。以祭祀还宫。宜用乐舞生前导。遂命翰林儒臣撰乐章。谕之曰。古人诗歌乐曲。皆寓讽谏之意。后世乐章。惟闻颂美。无复古意矣。尝闻讽谏。则使人惕然有警。若颂美之辞。使人闻之。意怠而自恃。自恃者日骄。自警者日强。朕意如此。卿等其撰述。无有所避。于是儒臣乃上所撰神降祥祝酣酒色荒禽荒诸曲。凡三十九章。曰回銮乐歌。其辞皆存规谏。命礼部付歌工肄习之。按此真得古人诗乐本旨。祭祀还宫之日。正去敬就弛之日也。于此而敬。
则无不敬矣。回銮歌。用意深哉。
满汉字音论
鲁之裕
国朝之制。以进士与词林选者。年四十五岁以前。必使习国书。而四十五岁以后者免焉。良以其舌本因年而。不能强之圆捷也。予虽不与其习。而尝耳目乎其间。徐乃悟夫中外文字声音之不同无他。左与右之别也。偏与正之分也。音与字之异也。而且有横与直之判也。口与耳之殊也。声与音之歧也。何也。满书之文左旋。而其行则条而向右。汉书之文右旋。而其行则条而向左。汉之书正而错之以成形者也。满之书偏而缠之以为体者也。汉以一字主一音。
满以一字贯数音。汉书自上而下。相联以属辞。而满之外。若喇嘛。若回●。若西番等国。则左旋横绕。以层盘迭缀。而为始终焉。其相为授受也满以耳。汉以目。耳贵聪。非聪无续也。目贵明。非明易讹也。故汉书以详胜。详乃该之而靡遗。满书以简胜。如谱曲者然。虽有书特以标其略焉耳。故汉书之读别在声。就声而借之。有转注假借之术。以通其所穷。满书之读别在音。即音而传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