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加卜焉。敬之至矣。然愚以为此亦无可致敬。姑以生人所享之极品为祭。所谓祭用生者之禄也。若以天视一牛。不啻人身一虮虱。虽极其精洁。可谓天之所享在是乎。尝窃论之。天地以生物为心。而人主则代天以子民者也。人臣又皆寅亮天工者也。人主以天地之心为心。岂可终岁不一告之上帝乎。故愚以为人主祭天。必当斋戒竭诚。以终岁用人行政之大略为疏告天。其余诸臣。吏部则具进退人才之数。户部则具钱粮出入之数。礼兵刑工。及有职事之人皆然。
疏尾。人君则书奉天子民。无敢荒怠之意。人臣则书一心为国为民。无敢欺蔽之意。其诚者。天降之福。其不诚者。天降之殃。如此则不惟得敬天之礼。亦可警戒为君为臣。使无逸豫。庶几不为无助焉。至于祭天品物。当以五榖及九州岛之贡物为主。天地以生物为心。而五谷则又天之所生。以生养万物者也。若九州岛贡物。则王者威德所及。以之祭天。明能抚有九州岛之意。若一州不服而无所贡。则不敢以之祭天。示不敢欺也。不然。夸多靡。于事天之礼何益乎。
禘祭议
张玉书
臣等综考礼制。言禘者不一。有谓虞夏禘黄帝。殷周禘帝喾。皆配祭昊天于圜丘者。有谓祖之所自出。为感生帝而祭之于南郊者。有谓圜丘方泽宗庙为三禘者。先儒皆辨其非。而言宗庙之禘。又不一说。有谓禘祭止及毁庙。不及亲庙者。有谓长发之诗。为殷之禘。雍诗为周之禘。而亲庙毁庙兼祭者。惟唐赵匡陆皆以为禘异于祫。不兼庙。王者既立始祖之庙。直推始祖所自出之帝。而以始祖配之。故名为禘。至于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经无明文。其说始于汉儒。
而后之议礼者咸宗之。汉唐宋所行禘礼。并莫考始祖之所自出。止于五岁之中。合庙之祖。行一祫一禘两大祭于其宗庙而已。大抵夏商以前。有禘之祭。而其制未详。汉唐以后。有禘之名。而与祫无别。惟周以后稷为始祖。以帝喾为所自出之帝。而太庙之中。原无帝喾之位。故祫祭不及帝喾。至禘祭时。乃特设帝喾之位。以稷配焉。行于后代。不能尽合。故宋神宗面谕廷臣。议罢禘礼。明洪武初。御史答禄与权请举禘祭。众议亦以为不必行。诏从其议。
至嘉靖中。乃立虚位。祀皇初祖帝。而以太祖配享。事属不经。礼亦旋罢。洪惟我国家受天显命。世德相承。自肇祖原皇帝以前。列祖徽猷。炳载国史。非汉唐宋明所可比拟。方定鼎之初。追上四祖尊称。以肇祖原皇帝始基王。故立庙崇祀。自肇祖始。夫太庙之中。以受命之君为太祖。允宜特尊者也。我太祖高皇帝。功德隆盛。与天无极。自当为太庙万世之祖。上而推所自出。则缔造之业。肇祖为最着。今太庙祭礼。四孟分祭于前殿后殿。以各伸其尊。
岁暮祫享于前殿。以同将其敬。一岁之中。自肇祖以下。屡申祼献。仁孝诚敬。已无不极。五年一禘之祭。不必举行。祀典关系重大。李时谦请行禘祭。又谓设虚位以祀。不晰古制。不谙国史。所请应无庸议。
升祔大礼议
汪由敦
臣谨按礼。虞而作主。有几筵。虞者。既葬而返。以安神之祭也。礼记。殷练而祔。周卒哭而祔。孔子善殷。卒哭之礼。士踰月而葬。三月卒哭。大夫三月而葬。五月卒哭。诸侯五月而葬。七月卒哭。由是而推。天子七月而葬。当以九月卒哭。卒哭则以吉祭易丧祭。练服在大祥后。无复朝夕祭寝之哭。孔子善之。以为合宜。当作主之时。告祔于庙。仍奉主还祭于寝之几筵。至大祥乃入庙。若夫在而妻先祔庙。则祔于祖姑。礼之见于经者大概如此。历代原庙。
不足为据。唐时皇后祔庙。礼志亦无明文。惟昭宗时。殷盈孙议云。昭成肃明之崩也。睿宗在位。元献之崩也。元宗在位。昭德之崩也。肃宗在位。四后于太庙。未有本室。故创别庙。当为太庙合食之主。故禘祫乃奉以入飨。又其神主。但题云某谥皇后。明其后太庙有本室。即当迁祔。帝方在位。故暂立别庙耳。又宋史礼志。太宗孝明孝惠两皇后。干德二年葬安陵。皆祔别庙。真宗章穆皇后葬永熙陵。奉神主谒太庙。祔享于昭宪皇后。享毕祔别庙。据此。
则唐宋帝在位而后先崩。皆祔别庙。但别庙之制。史无可考。若几筵殿。则惟虞后练前有之。至大祥后祔庙。则撤几筵矣。明会典。孝慈马皇后。洪武十五年八月崩。九月葬孝陵。卒哭。行祔庙礼。大祥。奉安神主于奉先殿。惟世宗孝洁皇后。则先入太庙。然隆庆元年。世宗肃皇帝升祔太庙。即以孝洁肃皇后祔享。孝洁神主。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