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地相近。且犹在南。与登州河南无以异也。况唐都长安。视济源为东北。宋都开封。视济源为西北。祭于济源。未为尽非。今之京师。济源实在其南。往南而祭北海。名实乖矣。金元暨明。因陋就简。沿其失误。厘而正之。宜有待于今也。或曰。子之说亦有据乎。曰有。明臣邱浚之言曰。中国之地。在三代不出九州岛之外。惟扬青徐冀四州滨海而已。南海西海。则越在荒服之外。自汉以后。南越始入中国。而有南海。然西海竟不知所在。故今祀东海于登州。
祀南海于广州。二祀皆临海而祭。西海则望祀于蒲州。北海则望祀于怀庆。夫宋都汴梁。而怀庆在其北。是时失幽燕。而以白沟河为界。无缘至辽蓟之域。出国门而北。望以祭之可也。明初都金陵。因之以祭。亦不为过。若夫今日建都于燕。望南而祭北海。岂天子宅中以临四海之义哉。且古谓青州为北海郡。青去登不远。犹以是名。京师东北。乃古碣石沦海之处。于此立祠。就海而祭。于势为顺。于理为宜。况今北镇医巫闾山在于辽海。山既可以为北镇。
川独不可以为北海乎。浚名儒博学。是说之可据者也。或曰。是则然矣。祭海于渎。以类从也。因镇而祭。无乃非类乎。曰通典言北镇医巫闾山在东海中。遥祀之。北镇北海。皆为遥祀。正以类从也。曰宪臣依邱氏说。谓当祭于医巫闾。今谓当祭于永平。亦有说乎。曰医巫闾在辽之广宁。去海尚远。若永平则南临大海。邱氏所谓碣石沦海之处也。其东北乌龙鸭绿松花诸大川。咸与之通。于此祀之。正与广州之祀南海。莱州之祀东海。无以异。奈何舍此而祭乎。
曰永平之说诚善矣。势当别立一庙。不劳民费财乎。曰唐宋以来。祭北海。皆于济源水滨。立坛祭之。其礼甚简。未尝有庙也。唐张洗济渎北海祭品碑云。天子封济渎为清源公。建祠于泉之源。其北海封为广泽王。立坛附于水滨。是渎有庙而海无庙也。明李濂游济渎记。言济渎祠后有北海神殿。当是有司以北海神位无所安置。故权置于此。非特为海神立庙也。海尊于渎。而礼杀于渎。孰若别祀之为愈与。曰韩退之有南海神庙碑。是唐固为海神立庙矣。北海安得无之。
曰南海东海之庙。隋之旧也。隋无西北二海之祭。故无庙也。唐仍隋制而已。夫立庙正也。未立庙而为坛祀之。权也。且天地亦坛矣。坛似未为亵也。皇上圣神在御。制礼作乐。千载一时。宪臣所奏。应否允从。尚乞诸公博加讨论。某与参末议。不揣固陋。敬述故闻。以待采择。不胜惶恐。
原社
全祖望
今世重社祀。一府一州一县皆有之。而又有城隍之神。又有所谓府主之神。何其多欤。全子曰。是未考古之社礼而失之者也。古者大社之外。有国社。有乡社。有里社。今天下府州县之社。皆足以比古之国社。其乡社里社无闻焉。社神者。府州县之土神也。古人之祭也必有配。故社之配也以句龙。降而国社乡社里社。则以其有功于是国是乡是里者配之。今世之社无配。而别出为城隍。又歧为府主。是皆古国社之配也。又降之而一都一鄙皆有境神。是即古乡社里社之配也。
古人合之而今人分之。且失其正而存其配焉耳。夫古之得配食于社者。必官于其土。而遗泽足以及民。礼所谓勤事而得享者也。或以乡老。韩子所谓没而可祭于社者也。此即今之所谓名宦。所谓乡贤。而附祀于学宫者也。古皆附之于社。今人一变而为特祠。再变则尽入之于学宫。而又于其外别标所谓城隍所谓府主而与社并列。则分之中又分焉。是皆礼之迭失而不复能正者也。尤可怪者。世之城隍府主境神。必求其人以实之。又不就昔之贤守令。及乡之贤士大夫。
而反妄指漫无干涉之古人。且撰为降神之踪迹以欺人。乃不经之甚者也。大抵今世不奉天神。而信人鬼。故诸祠之香火。其视坛壝。奚翅什伯相过。无他。天神冥漠。苟非诚敬之至。无从昭假。而人鬼则有衣冠像设。足以为愚夫愚妇之所趋。故今世而欲正祀典。惟正祀社而已。其果足配食乎社者则存之。否则汰之。世有深于古礼之士。其必以予言为然也夫。
水旱变置社稷论
全祖望
北梦琐言。载楚王马希声嗣位。连年亢旱。祈祷不应。乃封闭南岳司天王庙。及境内神祠。竟亦不雨。其兄希振入谏之。饮酒至中夜而退。闻堂前喧噪。复入。见希声倒立阶下。衣裳不披。其首已碎。令亲信舆上。以帛蒙首。翼日发丧。先是大将周达。自南岳回。见江上云雾中。有拥执希声而去者。秘不敢言。是夕有物如黑突入室中。实时而卒。子全子曰。
左旋